桑建白在书房,半透明的烟灰缸烟头堆成小山,毕冉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眉头蹙起又松开。
贺家势大,这婚桑家退不起。
没人敢赌贺家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事。
桑屿和桑池聊完,被他哥揽着肩往楼上走。
二楼是桑家夫妇和桑池的房间,桑屿则独占一层三楼。
桑池站在二楼洗手间前,难得善解人意地安慰了弟弟两句,让他什么都不要想,赶紧上楼睡觉。
桑屿闷闷地发出一声“哦”,却在经过二楼亮灯的书房时停了脚步。
几分钟后,桑池上完厕所,一边擦手一边朝外走,冷不丁看见个人,本该回房间的桑屿居然还站着。
“……你站那干什么?”
桑池不解地拧起眉,他都快困死了,未成年不要睡觉的吗?
而且看桑屿抿着唇的样子,似乎已经靠门边看好几分钟了。
桑池走过去,催促他上楼。他弟理都没理他,眼皮很轻地敛了一下,突然抬手推书房门。
“?”桑池满脑门问号,警惕,“你干什么。”
“爸、妈。”桑屿目光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那两人身上,语气很随意:“我可以答应的。”
书房内两人目光齐齐望过来。
桑池想把他拉回来,没拉到,蹙眉呵斥:“你瞎说什么!大晚上脑子也不清醒,赶紧上楼睡觉。”
“我说我可以答应,”桑屿瞥了眼亲哥,又转头看向父母,解释,“当然,不是真的,先拖着,反正我还在读书,能拖多久拖多久,只要我不松口,他们总不能绑着我领证。”
婚约恶心人是真的,但桑屿不太在乎这些也是真的。
他总不能去墓园点上三炷香,把爷爷薅上来质问为什么要给他定娃娃亲吧?
那可真是大逆不道。
总之能解燃眉之急的办法那就是好办法!
天空黑沉,夜晚寂寥无声。
“不行。”毕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桑建白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疯了疯了,他弟疯了。
桑池快爆炸了,口不择言:“你知道那alpha什么情况吗,万一是个人面兽心的,你以为——”
“哎呀不听不听。”桑屿捂住耳朵朝外走,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转身就跑上了楼。
他这一语出惊人,人刚跑回房间,亲哥的消息轰炸就跟过来了。
桑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