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个人在院子里扫雪,扫得很慢但很认真,头发花白的男人扫得最卖力,每一下都扫到底,扫帚刮在水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女人跟在后面把扫成一堆的雪铲到旁边。另一个男人扫几下就歇一会儿,歇完了再扫。冷瑾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晏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们能留多久?”“等他们发现粥越来越稀就会跑。”“往哪跑?”“往南边,他们从南边来以为南边还有东西。没有,他们会继续走,走到死。”晚上冷瑾把最后一点碎饼干渣煮成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他盛了三碗端下去。三个人蹲在一楼走廊里捧着碗慢慢喝。头发花白的男人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女人喝得快喝完了舔碗底,另一个男人喝了一半停下来看着碗里的粥。“还有吗?”“没有了,明天再来。”另一个男人没有说话,他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回屋了,头发花白的男人和女人也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碗底干干净净。冷瑾上到二楼,晏隙已经把灶台上的火灭了,锅里还有半锅凉水她舀了两碗递给他一碗,两个人蹲在灶台边慢慢喝。
凌晨冷瑾被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吵醒,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人的,他睁开眼黑暗中晏隙也醒了,她的手搭在他胳膊上。脚步声从一楼上来到了二楼停了,然后是开门声很轻,然后是脚步声往楼下走了。他没有动。天亮后他走到楼下,三间空房的屋门都开着屋里没人,被子叠好了放在床上,碗放在桌上碗里还有半碗凉了的粥。三个人跑了。晏隙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