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改变总是会引起一部人的警觉。
看着眼下青青红红的少女,乌丸莲耶咳了声,忍住了用方才抽过烟的手去揉那头金发的冲动,只是冲对方笑了下。
他摆了摆手,莎朗便知晓接下来的时间皆是由他来负责了。
少女脚步犹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未停下。
“她走了?”
房间里床和空间都铺得很大,应当是贵宾的特享。
乌丸莲耶原本是想在门口等等,散散味道,却不曾想里头人耳朵这样尖,隔着一道门,就听见了他所发出的动静。
于是原本一路上在内心所反复构想的就此被推翻,青年无奈地勾了个笑,原是打算张口喊“老师”,末了推门已入人眼,这才发觉嗓子已经哑到了如果不刻意去清,去咳就发不出一丝声响的状态。
那双蓝眼睛定定地盯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抹原还称得上“温和”的笑容骤然崩坍,所有可称为“情绪”的东西都被从那张实在年轻英俊的脸上抽离,最后只剩右眼睑一丝神经性地抽动。
他靠在门上,只感觉手脚无力,站都站不起来。
门其实还没有关全。
但他佝偻着,不知为何突然没有任何力气了。
天渐渐地暗了。
这间病房的位置很好,是乌丸莲耶选的,无论站起还是躺卧都能眺望见大海。
而此刻海面上尽数是绯红的晚霞,桔红与靛蓝交织出了为星空而生的嫣紫。
而那嫣紫又任着潮水来回晃荡,一下下地叩击着波光粼粼的窗面。
失了神的乌丸莲耶听见一声叹息。
极轻。
像港口来雨前的那阵风。
原一直站在窗台边的人咳嗽着走了过来——
乌丸莲耶的手指抽搐了两下。
远远地,他看见了对方有些枯杂无光的银色发尾。
星海在对方的身后生长。
月亮又要升起来了。
最终温凉的体温近了——由上而下地看下去,他们近乎在拥抱。
只差一步的拥抱。
一线之隔的温度。
乌丸莲耶感到对方的手穿过自己的腰侧,按住病房门的推拉把手——
对方缓了缓。
沉闷的呼吸喷吐在自己的身上,明明是冷的,自己也是冷的,两股冷气交织在一起,却是热得一点即燃。
乌丸莲耶的眼睛与那双灰蓝色眼眸对上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