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等着瞧,早晚让他知道,这青云宗谁说了算。”
几人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眼神不善地盯着角落里的阿尘。
阿尘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记得师父的叮嘱——少争执,少出头,守住本心。
他不想惹麻烦,不想被师父失望,不想回到那个孤独恐慌的状态。
于是,他更加沉默,更加低调,更加退让。
林浩等人见他不反抗、不辩解、不告状,越发得寸进尺。
故意藏起他的课本;
故意在他修行的小院外喧哗捣乱;
故意在文课上出言讥讽,引得满堂哄笑;
甚至在他去饭堂吃饭时,故意打翻他的碗筷。
一次,两次,三次。
阿尘始终默默忍受,默默捡起碗筷,默默回到小院,默默重新开始修行。
他不怨,不怒,不争,不辩。
在他看来,只要能修行,能变强,能早点记起自己是谁,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可他不知道,他的隐忍退让,在林浩等人眼中,是懦弱可欺;
在暗处监视的邪修眼中,是完美听话;
在宗门长老眼中,是心性沉稳;
而在神魂深处,那缕海神本源眼中,是让人心疼的天真。
深海一脉的青衫弟子,早已奉师命,悄然来到青云宗外,暗中守护。
他看着阿尘被排挤、被欺负、被羞辱,却始终不出手干预。
师尊有命——只保神魂不灭,不干预凡尘因果,不替他挡人心风雨。
欲觉醒许尘意识,必先让阿尘体会人心凉薄。
甜过,暖过,被骗过,被伤过,才能彻底醒。
青衫弟子立于云雾深处,望着小院中那个默默打坐的瘦小身影,轻轻一叹。
“你还要忍多久?”
“你还要信多久?”
“你还要被伤多深,才肯看清,你依赖的那份温暖,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阿尘听不到这声叹息。
他只知道,每忍一次,神魂便稳一分;每静一日,记忆便清晰一分。
偶尔深夜打坐,那些破碎的画面,会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漫天雷光,断臂剧痛,白衣身影倒下,血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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