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你便在此安心住下。”老者帮他理了理衣襟,语气郑重,“白日去前殿听书明理,修习世俗学问,夯实心性根基;晨昏定时修行吐纳心法,巩固神魂,不可懈怠。”
阿尘仰着小脸,满眼不安:“师父,你不留下吗?”
“师父有旧约在身,需暂时远行。”老者早备好说辞,伸手轻抚他头顶,“但师父会时时以心契感应你的状况,无论相隔多远,都会护着你。你若遇危难,只需在心中唤我,我便会知晓。”
这番话,半真半假。
远行是真,为的是隐身幕后,继续布局;
心契感应是真,为的是牢牢掌控,随时收割;
护着他是假,他只护这具容器完好,不护阿尘这个人安危。
可阿尘信了。
孩童最是纯粹,谁给他温暖,他便信谁;谁给他依靠,他便认谁。
“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修行,不惹麻烦,不让你担心。”
老者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出小院,身影很快隐入云雾之中。
他没有远去,只是在青云宗百里外的深山布下隐匿洞府,日夜通过灵魂心契,监视阿尘的一举一动、一丝一念。
猎物已入笼。
只待养肥,便可收割。
小院重归寂静。
阿尘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山路,小小的身子微微落寞。
从今日起,他便是青云宗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
无依无靠,无亲无故,只剩心口那一道温温热热的灵魂心契,告诉他——师父还在,他不是孤单一人。
深吸一口气,阿尘握紧小拳头。
他要变强。
要记住过去。
要早点回到师父身边,早点回到渔村。
第二日天微亮,青云宗晨钟敲响。
阿尘跟着其他外门弟子,一同前往前殿偏厅听课。
一入厅堂,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青云宗弟子大多出身中小家族或道门旁支,自幼被送入宗门,彼此熟络,自成小圈子。唯有阿尘,一身布衣,身形清瘦,沉默寡言,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茫然,一眼看去便是外来人。
“他是谁啊?”
“新来的吧,看着呆呆的。”
“听说是个没爹没娘的孤童,被一位长老收留的。”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阿尘低下头,默默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