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裕庆双手捧起龟爻,卜数只偶,龟背落地自成卦象。
王靖邦上前一步,凝神观察卦象,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解卦,蓦然发觉,眼前的卦象,竟然与刚才狂风中龟背意外落地时形成的卦象,分毫不差。
怔愣间,曹乂冕也上前来,两人对视一眼,曹乂冕说出解卦之言:“卦象云‘生地贰命’。”
裕庆被青衫教导过不信神灵,可此时再无生路可行,起身恭敬的向两位长者请教:“这是何意?”
王靖邦比曹乂冕更早接触西南李军,对早年旧事略知一二:“此卦指向西南,贰命意在隆庆护国法师,或要回到泸州潜地才知因果。”
“我伯父在元隆寺修行,数年不曾下山。”
可卦象如此,圣驾直指泸州,裕庆随驾为父尽孝,衣衫不解日日从旁照顾。
刚走至半道,快马带来东都急信,李裕庆拆开信后,目光略过信上内容。从鸾楼打开的窗子望出去,入目都是来时路,这是爹和青姨带着众将士拼命打出来的江山,绝不能让与他人。
眨眼间,眼中属于少年人的懵懂彻底褪去:“占意,传宗令,张廷长,赵司马上鸾楼商议要事。”
待叔伯上得楼内,李裕庆缓步至三人面前躬身郑重行礼,张行侧身,赵宁飘身躲过,李天江伸手去扶他,裕庆坚持行完此礼。
“我如今能信任的便是几位叔父,我父病重,我一时无法离身,可东都传来急信,城中大乱,人心浮动,这社稷如今要仰仗几位叔父相助。” 少年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辛苦诸叔父,等我爹好了,我定要对他细说各叔父扶助之情。”
几人连忙出言安抚,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议,最终议定,让李天江先赶回东都,稳定人心局势。李天江不再耽搁,快步走下鸾楼。
此时,一匹快马已在楼下等候。李天江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片刻不停朝着北方奔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幸好郭长鸣未下狠手,让他能顺利入得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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