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犹豫一番,又翻过一页,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基础不行,这些都是空谈。还是先发展商业,寄希望于胡洲,且先积累资本,有些事急不得,随后甩去这些不着天际的想法。
改日去工部看看曹乂冕,王靖邦两人,有没有发明什么新鲜物件。上次她提供的自行车图纸,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青姨。”江暄脚下生风往知行堂走。
郭长鸣月余前写信,言只差最后一味药头,青衫让李枫去西域寻他配药。李枫走后,青衫身边空出来一人,江暄主动请缨,他现在身兼两职,一是跟着白恒处理东都事,闲暇时间陪在青衫身边跑腿送信。
“今日散衙这么早。”
“变天了,府尹大人让我们早些回家。”
果真,没过多久,棉絮一样的雪花纷纷下落。
宋玉楼,一柴,江暄,青衫四人围炉茶会,赏雪论道。
一柴比江暄略大几岁,思想上自然略胜一筹。江暄人小却不服输,嚷嚷着,拉一柴去院中,两人顶着漫天大雪在院中比试拳脚功夫。
青衫看的津津有味,宋玉楼趁着机会倾诉自己内心:“我即为文官,又曾为武将,外表谦逊,实则狠厉,现不顾杀妻丧子之仇依附新朝,你让我知道所有布局,不怕有朝一日我恩将仇报。”
青衫讶异为何他会如此说:“对我而言,你和他们没甚区别,我把真心给你们,怎么用,由而任之。”
任一个以民为本的臣子,都能看出,她一心为国为民,她的付出从来不为自己。她若有私心,就不会绞尽脑汁盘算革新与民国有益之道。
“朝中众人,唯有你的处境最难,求死,对不起我的期望,求活,对不起前朝旧帝。最难的时候已经扛过去,此后由你接手。”
“这是何意?”
青衫没回他,看向院中打闹的两个少年:“我们所讲所议,他们一时无法理解。可只要听过便会融入血脉,浸入一言一行。一位名门士子,一位嫡系子弟,他们是你以后的助手。”
看着打的热闹的两人招呼着:“江暄,天快黑了,该回家了。”
江暄当即松开一柴的衣服,往知行堂中跃去,奔跑途中满身落雪洒落在地。
临近年底,钱财丢失,偷盗伤人案件频发,江暄常被府尹之事绊住,武哥便会替他去青府办事。按理来说他身为乾国唯一成年皇子,这般小事无须亲为。
武哥儿少年时期由青衫代为抚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