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温热的小院彻底沉寂,阶前冷清、院门常静,只剩晚风往复、孤灯独明。乍看之下,俨然是大势已去、声名尽灭的落败模样。
太医院一众御医见状暗自窃喜、纷纷轻敌。
人人笃定,苏怀瑾已被高压逼至绝境,民心溃散、济世路断,不出数日便会彻底颓靡、认命蛰伏,再无翻盘之力,只能沦为任人拿捏的底层杂役。
满堂浮躁喜色之中,唯有张瑾之神色未松、眼底沉凝依旧。
他深耕权术半生、阅尽人心诡谲,深知绝境最易藏反转,沉寂未必是落败,多半是蓄势待发、悄然布局。
“人心未散、根基未毁,不可轻敌。”他冷声警示众人,打破满堂浮躁,“她只是收敛声势、隐匿行迹,并非认输放弃。尔等切勿骄纵,依旧紧盯后院动静、底层风向,莫要松懈分毫、功亏一篑。”
冷清小院之中,许昭昭与苏怀昭临窗对坐,于漫天肃杀中从容筹谋、步步为营,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反向拿捏对手所有算计。
“他们借高压逼退宫人、以恐慌离散民心,看似步步占优,实则已然露怯。”许昭昭语声清淡、洞穿要害,“他们不敢与你论医术高低、辨是非对错,只能借规矩权谋、强权打压,足以证明其医术无凭、济世无功、底气匮乏。”
苏怀瑾轻轻颔首,摊开一张张手写细密的医方,语气淡然笃定:“他们执意逼我无痕、逼我绝迹,我便顺势而为、化有形为无形,遂了他们的愿,令其无迹可查、无据可依。”
这些时日,她白日蛰伏劳作、麻痹众人,深夜挑灯研医、深耕病症。
她将宫人高发的劳损旧症、风寒郁结、脾胃虚弱等顽疾尽数归类梳理,针对不同体质、病症轻重,反复调试配比,打磨出数十套极简、平价、安全的草木调理方。
无需名贵药材、无需官库物料,皆是宫外山野随处可采的寻常草木,无半点规制可拘、把柄可抓。
“此后我不再夜间定点义诊、不再接纳众人聚集,不留任何聚众痕迹。”苏怀瑾缓缓道出周全计策,彻底跳出围剿圈套,“我只传医方、不传药材,只教自治手法、不涉公材。宫人自行辨症、自行采草、自行调理,全程无官药牵扯、无聚集踪迹、无接诊记录,彻底断绝他们的人证物证。”
许昭昭眸色骤亮、满心赞许,沉声附和:“如此一来,对方精心布下的罗网彻底作废。物证尽失、人证难寻、痕迹全无,他们百般窥探、万般罗织,终究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