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晨光穿透厚重宫墙,驱散暗夜暗沉,深宫重回白日森严冷肃的模样。
禁鼓声声,各院开启,宫人内侍各司其职、往来奔走。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未歇。
昨夜的义诊悄然落幕,二人默契收尾、细细清痕。残药尽数焚尽,药方全数收回,桌椅庭院擦拭干净,无半分私诊痕迹。
天色微亮,苏怀瑾如期返回后院,依旧是温顺卑微、勤恳安分的杂役模样,垂首劳作、不言世事,完美蛰伏,麻痹所有耳目。
可张瑾之的围猎之网,从未松懈。
白日的平静全是假象,暗处的排查、窥探、罗织日夜不休。爪牙遍布太医院各处,死死锁定苏怀瑾的动向,静待她露出致命破绽。
天刚破晓、晨雾未散,药库已然灯火通明。
两名心腹御医携掌库、记账小吏端坐案前,手持厚厚台账,逐行逐字、逐味逐笔核对药材出入明细。
笔墨簌簌作响,裹挟无形威压。
每一笔出入、每一丝损耗,皆被溯源核查、反复比对,严苛程度远超往日规制,近乎吹毛求疵。
往日药库管理宽松,平价草药的轻微损耗、自然霉变、晾晒亏空,向来模糊记账、不予深究。可今日规矩全改。哪怕一钱防风、二分甘草,但凡有分毫损耗、账目模糊,尽数圈记比对、登记在册,点滴之差绝不放过,执意要寻出定罪漏洞。
一名御医指尖划过泛黄账页,面色愈发沉冷,冷声断言:“近半月,解表祛风、益气固本的常用草药莫名损耗巨大。核对下来,无权贵诊例对应,无公干领用报备。这般凭空流失,绝非自然消耗,定是人为。”
另一人立刻附和,眼底妒火暗藏:“必是苏怀瑾暗中私取、夹带自用,用于深夜私诊、笼络人心。她心思谨慎,不敢动珍稀贵药,专挑平价草木下手,自以为隐蔽无痕,殊不知账目从不会骗人。”
掌库小吏顺势逢迎、落井下石:“属下早觉损耗诡异,只是此前无凭无据、不敢多言。苏怀瑾日日打理药草、经手物料,出入药库最为便利,最有机会私取药石、不留痕迹,此番损耗定然与她有关。”
三人各怀心思、一拍即合。
无需确凿实证,已然私自将所有罪责钉死在苏怀瑾身上。他们要的从不是公道真相,只是一个堂皇借口,一场能彻底扳倒她的定罪由头。
所谓核查,不过是一场预设结局的罗织构陷。
不多时,两名御医手持圈记满满的台账,神色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