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楼临风从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是楚宁的那部老人机。
他走下楼梯,把手机塞进楚宁的口袋里。
“接我电话,也别想着跑,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出来。”
说完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感应灯一盏一盏灭掉。
一只小猫吃完鱼,从镂空窗跳走了。
另一只还在舔楚宁的手心,舌头上的倒刺刮得有点疼。
楚宁等它舔完,站起来,开门进屋。
走进洗手间,水龙头拧开,温水冲着手上的鱼腥味。
她脑子里在复盘刚才楼临风的每一个表情。
喂猫这步棋,走对了。
以前的楚宁,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管流浪猫?
楼大少眼里,喂猫那是只有苏可可才配做的事。
只有苏可可才是善良的,她楚宁只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替身而已。
搬家后她发现小区里有野猫,每天晚上这个时候用剩饭剩菜喂它们,楼道灯一亮,猫就知道开饭了。
今晚只来了两只,但也够了。
楚宁把手擦干,从帽子里掏出那部老人机。
然后——
扑通。
手机沉进了水池里。
她看着水底那团黑乎乎的影子,面无表情,随后拿起扫把,出门把楼道里的烟头扫得干干净净。
一片烟灰都没留。
楼下。
楼临风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看了几秒,把车窗升上去。
“开车。”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去哪?”
楼临风沉默了一会儿:“老宅。”
他一般不回老宅,逢年过节才去。
车开过两条种满梧桐的街道,尽头是一栋老式别墅。
客厅的灯还亮着。
楼临风换了鞋进去,有点意外,都凌晨了,谁还在?
“叔叔?”
楼言站在岛台后面,手里握着一瓶帝萨诺。
台面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只高脚杯。
“怎么这么晚才回?”楼言没抬头,继续往杯子里倒酒。
楼临风走过去:“公司有点事,您今天怎么有兴致?”
楼言不怎么喝酒,更不会自己调。
楼言没回答。
他在回想那天晚上的味道,那杯教父苦味刚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