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恒信基金的董事在他的会所谈到深夜,喝了些酒,所以起来时酒意未消,仍有些头晕。
他按下升降床的床头,让自己坐起来。而后佣人推来浴室用的轮椅,他缓慢移动自己的腿,因为腿部肌力不够,还要用手将腿搬下床沿。
他撑着床头扶手,将自己撑起来,单腿站着。然后佣人默契帮助他微微转身,让他坐在轮椅上。
佣人Bennett是个年轻的菲律宾男孩,是前几年招来的。他是港岛一家猫舍的雇员,因为江映川家中那只体弱多病的橘猫罐罐,便索招揽他过来专门照顾罐罐。
Bennett刚来的时候本以为江家的宠物,必是名贵品种,未曾想是这样一只潦草的小猫。其他佣人说,江映川很是喜欢这猫,只要他在家,顺毛喂食必亲力亲为。他的腿不方便,比较少出门,恰好罐罐也不好动,所以经常一人一猫都懒懒躺在沙发上。
后来,Bennett和江映川熟悉一些。江映川有时会教他讲国语。他英文和粤语都很熟练,但国语只会你好和谢谢。江映川有时候在他照顾罐罐时教他说国语。他说,罐罐不能只听得懂粤语,它得听得懂国语才行,不然有人要是接它回去,该要生气了。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江映川说的这个人是谁。后来听其他佣人说起,才知道是先生的前女友。他们说有次那女孩子生气,因为他们要出行,江映川一直用粤语安排别人,她不能完全听懂,莫名其妙生起气来。当时江映川的腿不如如今这样,他那时走不了几步的,上前追她还摔倒了。他们都印象深刻。于是,在江映川的影响下,他的国语水平飞升,日常对话已经不是问题。
他推着江映川去洗漱,照顾他穿衣,帮他穿好假肢。江映川忽然问:“阿ben,让你变成我的私人看护,会否影响了你本来的规划。”他本来理想是有朝一日开个自己的宠物店,但后来罐罐死了,江映川那些日子身体情绪糟糕的很,他平时和他能说上几句话,便留下和其他人一道照顾他,结果越来越熟练,后来竟成了专门照顾他的人。
“如今世道,揾食不易。先生薪水丰厚,足以买下我的规划。”阿Ben笑谈。
江映川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养只猫,万一呢。你就在这里安心做工。”
江映川也不知自己为何莫名说这些。脑子里浮现卢婳的社交账号,那只她新捡的猫。他笑自己,那女人如今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