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晚些翻脸当然是晚些好......”殷纯佫深叹道,“不过,都掰扯到这个地步了,脸也撕开了。往后,在他面前低调谦顺些,在民间行事高调些。几年内他也不敢动什么手脚,只敢给自己默默加把劲。”
楚洬溟那边安抚着严副帅,这边乖乖应和殷纯佫道:“没错。”
严子徽大概是酒喝多了,此时就想大肆吐槽,把他看着不爽的人全都喷一顿,刚刚在隔壁桌跟人拼酒喊得嗓子都沙哑了,此刻嘴还一直哔哔不停:“吴晟真他妈是个仪表堂堂的老混账!应该没有谁猜不出他脑子里打得是什么算盘吧?我就见他那么几面诶,都能看出来了,奸人之雄的气质...等夷之志的野心!哎我真的好好奇,他是怎么在外面演那么正的?他的脸皮是比猪皮还厚么?”
楚洬溟听他说话,笑出了声,“可能是的吧。”
殷纯佫点点头:“都说他这回一副正人君子的气概,在朝堂上痛斥冯度徵军事开销挥霍无度,亏空国库,吃百姓的人血馒头。这老相国文笔好啊,弹劾奏表写得那叫一个精彩淋漓。现在传出去了,金都外的民众都拍手叫好,没哪个人不赞吴相才是心中真有民。”
严子徽抹了一把脸:“啊呸呸呸,呸呸...他在乎的是啥?进贤军拿大笔国库的钱去打外夷,国库空亏凶徒再起,他吴家积攒到今天的所有的富贵荣耀地位都面临失去的风险!他在乎的是他自己!还有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儿子和大侄子,以及他那一帮鼻孔看人的小吴孙子......我还是觉得好离谱,为什么那帮小孩每次在大宴上见到一个个看起来感觉都比皇子还要高贵...?”他转头,好奇地向楚洬溟采访道:“请问,皇六子殿下您,心里难道没什么异议吗?”
楚洬溟道:“哈?关我屁事,我又不跟吴家那帮小孩玩。要有异议也是二皇子心里该有异议。他表兄弟成天跟他亲密得没有君臣之分似的,我上回还见到他那几个外甥欺负他女儿,我要是他,心里早就想把所有吴家孙子辈的吊起来打了,奈何碍着面子不行呐。”
殷纯佫道:“吴家依旧是他手心里握着的一张大牌,他肯定不会轻易跟自己舅舅翻脸。”
楚洬溟闭着眼睛道:“不知道,他的事跟我无关,懒得睬,他只要别搞我就行。他要搞我,我就弄死他。”
严子徽晕晕乎乎地叹道:“你在说什么?他肯定会搞你的啊。他最该搞的人不就是你么...?”
楚洬溟烦躁地攥了攥拳头,“对,所以我就应该弄死他。你们说他是不是有病?帝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