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少女的脸色绯红,无端烫到他的心上。他眼神飘忽了一瞬,低声道:“我在外间等你。”说完便迅速出了房间,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韩春意动作很快,不多时便穿戴整齐出来,将睡在屋顶的有谋唤了下来,跟他说了这一变动。
有谋的适应能力极强,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已经在屋顶沉沉睡了一觉,此时已然精神抖擞。
他看韩春意身边多了个人,情不自禁又想将自己藏起来:“女郎,有程将军和您同行,我还是隐在暗处保护您吧。”
“可是我们是夜间行路,你和我们离得远了,不会走散吧?”
“不会的,女郎。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办法,您就相信我吧。”
太子的暗卫,都是从小培养,保护主人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职责。多年的训练让暗卫的习性成为他们的日常习惯,轻易改变不了,韩春意也只好同意。
“一定要多加小心,有情况便给我信号。”
有谋点点头:“女郎放心。”说罢便转身去牵了自己的那匹马,骑出了客栈的院子,一溜烟便不见了。
程知节牵了二人的马过来,看韩春意的面色有些憔悴,轻声道:“夜骑累人,待会要是困了,及时跟我说。”
韩春意顶着微微浮肿的眼袋对他轻轻一笑:“那将军为何可以夜间不睡觉呢?”
程知节一边把她扶上马一边道:“军中打仗时,三天三夜不睡也是有的,这还不算什么。”
韩春意知道他说的肯定是真话,但此时她心绪算不上佳,没什么心思接住他话里小小的俏皮,只抬了一下嘴角。
程知节抬眼看她,知她今日又是惊心动魄的一日。卫长风的情况眼下还无法确认,她心中一定还难受着,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才好。
待他也上了马,韩春意便拉动缰绳,催着马儿疾奔。程知节一言不发,牢牢跟在她身后。
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挂在荒野的尽头,风吹起人身上的一层鸡皮疙瘩,比起白天烈日毒照,让人神思清明许多。韩春意死死盯着眼前的路,脑中好似什么都没想,又好似浮现出许多场景。
卫长风刚来阴府的时候,并不是后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小的孩童眼神阴郁,心事重重,对救命恩人也说不出一个谢字。韩春意彼时才五岁,被外祖抱在手里,站在床前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