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本身就是一盏人鱼膏制的蜡烛,火焰烧万物,数千年不灭。我只要将我自己燃了,这座祠堂一定会被点着的。”
孟夏他们立即明白了人鱼烛的意思,她一个蜡烛,将自己燃了和自焚有什么区别。此时她们方才注意到人鱼烛的脸色,她的唇色干裂苍白,目光中有过度疲惫生出的决绝。她像是一尾被扔在沙漠的美人鱼,徒劳地渴求着水源,最终却只能放血止渴。
孟夏忙道:“说不定还有其它办法呢,你不要着急啊。或者,或者这个祠堂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呢,你再等等,等小五回来好不好?”
人鱼烛的笑如风中烛影,晃动惨弱:“不,我已经等了太多年了,这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我不可以再等了。我只求你们能在我点燃这座祠堂之后帮我一个忙。”
“你再想想好不好···”
“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啦,再久下去我不管有没有烧了这个祠堂我都会活不下去的。我只希望,如果这个祠堂是封印,那等封印解除,你们和五仙子恢复了修为,就帮我把这个伪作陵女的魔给找出来。如果那魔物就在祠堂里藏着,你们也一定想办法杀了它。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五仙子答应了我,我想若我不信她,确实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孟夏还试图劝她:“不,一定还有办法的。那个话叫什么来着,对,天无绝人之路,能击败你的不是表面上看有没有路可走,是你自己还愿不愿意走下去,不要放弃好不好。”
人鱼烛看孟夏如此认真赤诚的着急神态,却笑了:“我没有放弃啊,我赌你们会帮我,或许,我会赌对?”
孟夏急了,人鱼烛看起来铁了心要自焚,孟夏让自己的脑子快些转、快些转,终于:“等下,万一,万一陵女还没死呢。”
人鱼烛怔然,神色终于有了犹豫的变化:“若她没死,我为什么会找不到她?”
孟夏:“你还找不到假扮她的魔物呢,说不定他俩搁哪儿还在斗法呢,你一死,陵女气泄了,那不就完啦!何况,我承认我们人好啊,可再好的人也不能太信任。你不是人,你不知道,人心易变呐,承诺就更是不值钱的东西。”
人鱼烛不说话了,祠堂如此安静,仿佛能听到无数声间杂重叠的轻轻重重的呼吸。蜡烛的烛影在人鱼烛的脸上一寸一寸地变化,明明暗暗,凄惨的煞白和坚硬的信念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