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盏烛火的火光突然燃起冲天的大火,站在蜡烛旁边的孟夏三人先被燎到,与此同时,周围越发弥漫起沉重刺鼻的魔息。
三人倏忽退后数步,金鳞、二白几乎是反射性地弹出来,金鳞立于熊熊火光之中,将冲天之火集于一身,阻挡了它进一步的动势,二白直捣黄龙,一剑刺向那枚蜡烛。
金鳞和二白还在兀自坚守,但下一刻,那火光就已扑面,滚滚浓烟将三人和周围的一切隔绝,他们仿佛不再身处祠堂,而是来到一片血色海洋。流淌的血水在身周一次又一次漫过,直到那刺鼻的味道让三人陷入昏迷。
“崔凌云,中午那个糖蒸酥酪是不是你给吃了?!”
“是啊,不给吃?”
“赔我!我做来不是给你吃的!”
“呵,重色轻友的家伙,我等孟夏醒来自己找她要去!”
······
“孟夏,孟夏,快醒醒,快醒醒!”
孟夏听到陆微和凌云叫她,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四周却并非梦境那般满是糖蒸酥酪的甜味。他们好像回到了地下祠堂,但这里并没有凡人的牌位,这只是个空荡荡的昏暗地下室。
地下室四面都没有门窗,幽闭的空间让人从心底漫出恐慌。孟夏揉着脑袋坐起来,凌云和陆微在旁边都一脸苦恼:“孟夏,你终于醒了!我们已经困在这里八个时辰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孟夏吃惊道:“我睡了这么久了?那人鱼烛呢,怎么没看到她。”
凌云耸了耸肩:“谁知道,我们也出不去,哪里知道她在哪儿。”
“怎么会出不去呢?”孟夏爬起来,在各个角落翻找着,“你们真的到处都找了嘛,有试过用法术出去吗?”
凌云:“你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就是出不去,可能也是修为被压制了没办法吧。”
孟夏不死心,来回又试了几次,折腾了半天,果然是出不去。孟夏颓丧地坐回墙角,这个时候那没有感知到的八个时辰仿佛一下子涌入到了她的身体。她好像在这间密室中枯坐了很久,甚至,不止八个时辰,她怎么也没办法出去,她的年华在此消耗,她的生命在此颓唐。
“孟夏,孟夏,你怎么了?”陆微在叫她。
孟夏恍惚惊醒,陆微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太无聊了,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看个好玩的。”说着他手中捏了个诀,只见黑暗中出现一束五彩烟花,一会儿幻化成鸟雀,一会儿幻化成麋鹿,绚烂多姿,最后化成一只山中精灵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