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几人目瞪口呆,小五则起身看了眼,并没有太多胃口。本来她一个仙人就不需要吃东西,在孟夏他们来琭琭谷之前她都没怎么尝过人间的味道,是孟夏和偶尔兴致来了的陆微让她突然有一天发现,吃东西这件事也可以算作美妙,但这不代表她爱上了这件纯粹消磨时间的事。不过,她虽然不爱,却知道有人是爱的。
于是小五对四个目瞪口呆的徒弟道:“这些都给你们吃吧。”然后以一种欲笑未笑的暧昧姿态看了眼鹤一,起身走了,鹤一忙跟了上去。
几人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各人心思不一,面上也阴晴不定。唯有凌云此时哀叹:为什么不早来!他已经就着带头发的卤鸡和糊掉的萝卜吃完了一碗饭了。
鹤一没有待得很久,又过了两日便回去了,但从那之后,他隔两个月便会来一次,每次来之前都会提前飞信给小五,小五会带他入谷。
除此之外,谷中的岁月没有太大的变化,修炼之余,五个人就一起赌牌九,吃吃喝喝,谷中赏景。过年那段日子赌牌九赌得最厉害,偶尔夜里孟夏约好和小七一起睡,又想到白日和陆微他们约好了赌牌九,大半夜冻得哆嗦也要偷偷摸摸爬出去玩,每次第二天都要被小七好一通埋怨:冻死算谁的。
五个人围着火炉赌到天明,然后就地裹了毯子就搁那儿睡了。
谷中还有一个藤壶,他无处可去,自然只能留在谷中,闲暇时候孟夏也会把他拉起来和他们一起玩。但由于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修炼,所以藤壶是相对孤独的,只是和时常无事的小七往来比较密切。
秋去冬来,转眼谷中已到了第六个年关。
除夕那日,一早起来就开始下雪,孟夏一睁眼就见到天地白茫茫一片,窗台和瓦檐上积着晶莹的冰溜子。她欣喜地穿好衣裳下床:可以把去年初雪时埋在腊梅底下的一坛屠苏酒、一坛梅子香给取出来开坛了。
园子里的腊梅落了一树的雪,蜡黄的花瓣如同莹润的脂膏,香气在雪中扑簌,尤其清冽。孟夏过去时棠婶正在折枝准备插瓶,一回头见到孟夏,笑道:“孟大姑娘起了,我看崔小爷陆小爷一清早去外面带了只野猪回来,说是那野猪危害农户庄稼,便宰了带了回来,如今正在后院的亭中准备生火烤呢,孟大姑娘可去凑凑热闹?”
孟夏笑道:“那敢情好,我把这树下埋的酒挖了便去,正愁这酒不知用什么作配呢。”
几人果然在亭子里,连藤壶都在。孟夏拎着酒过去,几人忙将孟夏奉为上宾:这还得仰仗着孟夏将这野猪肉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