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准眼睛一亮,道:“原来她就是晚书妹妹?我将来若娶了她家去,可不得被她整治得死死的?”说着,自己倒先笑了,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宋夫人听了这话,啐道:“趁早儿收起你这没要紧的想头罢!你想娶,我还不叫她嫁你呢。”
冯准一愣,忙道:“这是怎么说?”
宋夫人拿眼风扫了他一下,压低声道:“人家晚书的事,早与安家哥儿说定了。安亭蕴安探花,那可是我与你姑父心里头看准了的人。你还在这里做梦呢!”
她又想起一桩事来,便拿指头点着他道:“还有,我劝你趁早儿把你那个外室安置妥当了好。这样没遮没拦的,仔细将来闹出来,没脸见人。”
冯准一听,慌得脸上变了颜色,连忙摆手,四下一瞧,见无人在近前,才凑近了低声道:“姑母千万休提!这事若传出去,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好姑母,权当没这回事罢。”
宋夫人嗔了他一眼:“我自替你瞒着,可你自己也该检点些。如今倒想着娶晚书了,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
冯准涎着脸笑道:“好姑母,我瞧着晚书妹妹实在好,心里爱得什么似的。您老人家好歹替我想想法子,周全周全。”
宋夫人冷笑道:“哼,你梦里想去罢!”
且不说这厢姑侄两个说私话,单说席面上,清平县主想起一桩旧事,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当年顾侯夫人和襄阳王那些风流韵事,如今想想,还觉着好笑呢。”
她口中这个“顾侯夫人”,指的便是曹家大姑娘曹金书。
桌案底下,曹晚书的一双拳头攥得死紧,她厌恶极了眼前这个拿自己姊妹作践取乐的女人。
旁边另一个女子凑趣道:“如今林二姑娘已是襄阳王妃了,曹大姑娘到底只落了个侯夫人做。”
曹晚书面上仍带着笑,只听她对着兰书曼声道:“妹妹,你还记得东街说书先生养的那只鹦鹉吗?”
兰书有些不明所以,什么鹦鹉?她不知道。
不等她开口,曹晚书便道:“你忘啦?那鹦鹉学舌倒是勤快,可惜捡来捡去,尽是些腌臜话呢。”
“好!好个曹五姑娘!”冯准躲在屏风后,险些拍手叫起好来,被宋夫人连忙一把拽住袖子,往男宾席那边拖去。
曹兰书见清平县主脸上青白不定,晓得这是动了真气,只怕晚书惹出大祸来,便悄悄在桌下扯了扯她的衣襟,使个眼色,叫她别再言语。
清平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