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晚间,曹望公务完回来,宋夫人便与他商议:“玉姐儿的嫁妆单子我理出来了,你瞧瞧可还妥当?李家那边送了聘礼来,倒也丰厚,咱们这边不好太简薄了。”
曹望接过单子看了一遍,点头道:“也罢了。只是老太太给的那些东西,你仔细收着,莫要弄混了。还有,安亭蕴那边,你可探了口风不曾?”
宋夫人笑道:“还用你说?我早瞧出来了,安亭蕴对咱们晚丫头,那是上了心的,你没见他昨儿个那眼神。只是他要去兴化赴任,这一去三年,晚丫头等得等不得?再者说,他母亲那个病,也不知怎样。”
曹望沉吟道:“安亭蕴是去外任做官,不比在京里混日子。三年期满,回来必有升赏。到时候晚丫头也不过十八九岁,正当年纪。至于他母亲,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家没个生老病死的。”
宋夫人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晚丫头是柳姨娘的心头肉,这事得跟她说一声,免得她整日价瞎操心。”
曹望道:“很是。你明日跟柳姨娘说一声,叫她安下心来,莫要再絮絮叨叨的。我这几日被她念得头疼。”
窗外月色溶溶,曹府内宅里,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