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亭蕴忙起身见礼。
兰书摆摆手,自去挨着曹晚书坐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附耳低声道:“可巧我来了,没扰了你们的好事罢?”
曹晚书羞得满面通红,拧了她一下,不敢言语。
又坐了一回,安亭蕴起身告辞。
曹望送至二门,宋夫人和几位女眷送到穿堂。曹晚书站在廊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头忽生一丝莫名情愫,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待到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果子便喜滋滋地抱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红梅走进来,胳膊上还挎着个大竹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青布。她把花盆放在桌上,又将篮子放下,掀开布,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七八个青釉瓷瓶,还有各色花枝,有红梅、腊梅,还有几枝不知名的带绿叶的枝条。
“姑娘,你看!这些都是安公子一早就托人送来的。”果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安公子还说,这些花够姑娘用一阵子的了。送东西的小厮说,他家公子特意吩咐,要大早送来,怕晚了花儿不鲜。”
曹晚书心里一热,拿起一个青釉瓷瓶看了半天,釉色青翠欲滴,不由得轻声道:“这青釉瓷瓶色泽真好。”
玉书笑着走进来,瞧见这场面,惊讶道:“呀!从哪儿弄的这么多花儿?”她说着凑到篮子前,拿起一枝红梅闻了闻,“这梅香得这样好,定是好品种。”
曹晚书答道:“昨儿二表哥不是来了么,就聊起插花的事情,他答应送我红梅。我以为只是口头上说说,谁承想他竟记在心里,不但送了整盆梅花来,还搭上这些瓶儿罐儿的。”
玉书抿嘴一笑,打趣道:“哟,二表哥倒是个有心人。我瞧着他这回打量你的眼神,可与从前大不一样了。昨儿在暖阁,他那眼睛,恨不能长在你身上。”说着便学安亭蕴的样子,痴痴地盯着曹晚书看。
曹晚书羞得追着要打她,姐妹俩笑闹了一阵。
且说宋夫人这几日可真是忙坏了。既要张罗曹玉书的嫁妆,又要与李家商议国丧过后办喜事的种种事宜。李家那边也知礼数,特意送了信来,说一切但凭亲家吩咐,只等国丧满了,便择吉日迎娶。宋夫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越发打起精神操办起来。
老太太那边也遣人送来了添箱的礼:赤金宝钗花钿一个,赤金嵌翡翠滴珠一对,还有一对白玉镯子,说是当年自己陪嫁的,如今给了玉书。此外还有田产铺子的契纸两张,人参、丹参、何首乌、灵芝等药材各若干,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