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横再也按捺不住。
这个铁塔一样的江湖糙汉,一把将怀着啼哭的萧宁儿塞给萧锦昭,捡起地上死者的宽背佩刀,怒吼着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般扑向沈砚辞。
“姓沈的,老子来会会你!”
势大力沉的一刀当头劈下,带着破锋的呼啸。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沈砚辞不仅没有后退半步,那双冰冷的凤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太慢了。”他唇角一勾。
沈砚辞没有用刀格挡,而是身形一闪,刀锋擦着衣角掠过,避开了这千钧一击。他抬起修长的右腿,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踹在纪横的胸膛!
“砰!”
一声让人心脏发紧的闷响,纪横魁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纸鸢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雕花木窗上,整扇窗棂轰然粉碎。纪横滚落在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捂着塌陷的肋骨挣扎,却半天没能站起。
“铮——”
纪横败退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苏夜阑的身影如同一抹没有重量的幽灵,出现在沈砚辞的右侧。他手中的那支非金非玉的玉笛,从刁钻的角度,点向沈砚辞的太阳穴。
沈砚辞看也不看,腰腹发力,反手一刀上撩。
“铛!”
玉笛与刀锋相撞,爆出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苏夜阑只觉得虎口仿佛被雷劈中,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形硬生生被这股反震力逼退数步。
沈砚辞的武力,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厅里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浓稠的血液顺着地砖的缝隙流淌,血腥味浓稠得让人窒息。
剩下的御林军胆寒了,握刀的手在颤抖,根本不敢再靠近。
大火,已经烧到了香枫院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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