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被江辰从被窝里薅走,替江辰开了北门。
回城后,他本想先压下城门那边的事,等天亮后再慢慢料理。只要梁府、韩宅的空府被发现得晚些,他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可他没料到。
那些私通匈奴的证据,不知何时被送进了内阁。
接手的人,是曹公公。连个商量都没有,转头便呈到了御前。
何沛庭想骂江辰祖宗十八代,想骂曹公公阉狗不懂规矩。
可殿上百官已经抢先开骂了。
“丞相,你怎敢如此!”
“食君之禄,通敌卖国,丢尽读书人的脸!”
“匈奴南下,多少百姓死于刀下?你竟与他们暗通款曲!”
“卖国贼!”
有几个平日靠何沛庭提拔上来的官员,此时骂得最响。
骂得越狠,越能把自己摘干净。
朝堂就是这样。
昨天还一口一个恩相,今日翻脸,连祖坟都恨不得替你刨了。
何沛庭抬起头,眼珠里全是血丝。
“陛下,臣冤枉!这些都是假的!都是江辰栽赃!臣忠于陛下,忠于大乾,怎会做出这等事?”
李驰盯着他,胸膛起伏不定。
“假的?”
他抓起一份印信拓本:“你的私印,也是假的?”
何沛庭急道:“私印可仿!”
“信中暗语呢?”
何沛庭语塞。
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陛下,臣是被陷害的!江辰恨臣,定是他污蔑臣!”
曹公公站在一旁,低眉顺眼。
“陛下,老奴不敢妄言。只是内阁收到证物后,已派人核对了其中几处账目,皆可对上。”
一句话,像把钉子钉进棺材板。
何沛庭扭头看向曹公公,恨不得活吃了他。
曹公公还垂着手,连头都没抬。
李驰气得手都在抖:“何沛庭,朕待你不薄!”
何沛庭还想辩。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侍卫入殿禀报:“陛下,北门校尉徐霖在殿外请罪,说有要事上奏。”
李驰额角跳了跳:“让他进来!”
徐霖被带进殿时,腿还在打摆子。
他昨夜追了一夜,连江辰车队的影子都没摸着。
回城后,越想越怕。
丞相能不能保住自己先不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