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等何沛庭把锅扣他头上,不如先来御前认罪。
赌一把,或许有半线生机。
徐霖跪下便喊:“陛下,末将有罪!”
李驰盯着他:“说。”
徐霖磕头道:“昨夜丞相持密旨出城,末将不敢阻拦,开了北门。后来丞相回城,说他是被江辰挟持,末将才知……才知那车队中藏着梁府家眷,还有韩倩倩。”
朝堂内先是安静。
随后,低低的惊声四起。
梁府家眷?
韩倩倩?
江辰昨夜入京了?
还从北门走了?
何沛庭两眼发直。
他本想把这事压几天,哪怕一天也好。
徐霖这个蠢货,竟自己跑来抖干净了!
“徐霖!”何沛庭怒吼,“你血口喷人!”
徐霖吓得伏在地上:“丞相,末将不敢撒谎!昨夜您亲口说,若不放人,您便死在江辰刀下!”
百官一片哗然。
李驰从龙椅上站起,脚下晃了一下,旁边太监赶紧扶住。
他甩开太监的手,指着何沛庭:“你还敢说冤?”
何沛庭嘴唇哆嗦:“陛下,臣是被逼的……臣也是为了保命,臣回城后已派兵追了……”
“追到人了吗?”
何沛庭说不出话。
李驰笑了一声:
“朕的丞相,先通匈奴,后放反贼,还把梁家满门、韩家长女送出京城。”
“好。”
“真的好。”
殿中百官把头压得更低。
何沛庭的嫡系此时全成了木头。
没人敢求情。
求情就是同党。
李驰抓起玉案上的砚台,朝何沛庭砸去。
砚台擦着何沛庭的肩落地,墨汁溅到官袍上。
“来人!”李驰嘶声道:“拿下何沛庭!查!一旦罪名查实!抄家!诛九族!凡与其通谋者,一并查!”
殿门外甲士入内,架住何沛庭。
何沛庭挣扎起来:“陛下,臣、臣为大乾操劳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李驰不想再听:“拖下去!”
何沛庭被拖过玉阶,官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看见昔日门生站在队列里,眼神躲得比兔子还快。
“救我!”
“你们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