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文瞳孔微缩,随即露出欣赏的神色。
周岱更是兴奋地站起来:“妙!光破坏还不够,得从根子上把人心攥回来!只要百姓还认咱们说的话,管他朝廷派谁来,新政都推不动!”
李东轩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还有这个。永安城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消息——沈牧之已经连发三封急报去前线了,请示江辰怎么办。但前线打得正紧,哪有工夫管这些?”
吕守业砸了砸嘴,摇头笑道:“江辰啊江辰,你打仗是厉害。可你治不了天下。这天下啊,自古以来就是我们这些人家的。你一个泥腿子,就算暂时占了地盘,那也坐不稳。”
赵崇文端起酒杯。
“敬咱们辽州的老行当。”
一屋子人齐齐举杯,杯盏碰得叮当响。
花厅外,夜色浓稠,虫鸣声被丝竹乐盖了个干净。
而此时,长旺郡南面的官道上,一条黑色长龙正在无声地接近。
…………
天色刚亮。
长旺郡城南门外,三千尖刀营骑兵无声勒马。
江辰没有停留,直接去了郡守府。
郡衙正堂,灯火未熄。
沈牧之显然一夜没睡,他接到门口亲兵的通报时,急忙跑出来:
“属下沈牧之,叩见主公。”
“属下无能,辜负主公信任,令新政在长旺郡受阻。请主公降罪。”
他不敢抬头。
吏考甲等出身,是江辰亲手选出来的郡守。
却没把事情办好……
江辰弯腰,一手把他拉起来。
“这不怪你。当地世家根深蒂固,几十年上百年经营下来的,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连根拔掉的。”
沈牧之站直身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忍住,红了眼眶。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情况细细说给我听。”
沈牧之将江辰引入堂内,桌上铺开了厚厚一摞文书。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处红点,逐一汇报。
“主公,世家们之前看似安分,可自从朝廷北伐的消息传到辽州,他们忽然就变了。”
“这是属下暗中调查的记录。赵家在城东三处学堂基址上连夜修了祠堂地基——他们提前买通了县衙的书吏,偷偷改了那几块地的地契。属下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