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霄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他们还说,说爹是败军之将,辱没了军威!”
“闭嘴。”沈氏呵了一声。
梁霄咬着牙不吭了,眼泪啪嗒掉在毯子上。
梁星河一只手按在弟弟肩上,一只手垂在身侧,五指慢慢收拢。
院子里的空气沉了一阵。
最后是沈氏开口:“星河,你既然接了北伐,就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梁星河没有回应,而是前往书房,写了一封奏章,递进宫里:
臣母沈氏,因先父殉国之痛,悲戚成疾,久居京师终日忧思。臣斗胆恳请圣恩,准母亲携带家眷回蜀州老家暂养。
奏章进了宫,李驰在御书房看完,把纸往桌上一拍。
“他想干什么?”
何沛庭站在一旁,没接话。
李驰来回踱了几步:“梁家的人全放出去,万一梁星河有了别的心思呢?仗打到一半,他拿兵权跟朕讨价还价怎么办?”
何沛庭斟酌了一下:“陛下,梁星河此举……未必是有异心。他刚回来,看见家中境况,心里不好受是正常的。”
“正常?”李驰冷哼,“他老子带了三万兵出去,一个没带回来。朕没追究梁家已是宽仁。”
虽然嘴上骂,他到底还得靠梁星河打仗。
逼得太紧,人心凉了,损失的是他自己。
但,把人全放走?
也不可能。
那样一旦梁星河出去,朝廷就完全无法控制他了。
“这样。沈氏一人可回蜀州。其余人等,留京不动。”李驰坐回去,提笔批复,“告诉梁星河,朕体恤他的孝心。待北伐大捷,朕亲赐梁家满门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