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掉了色,门环暗沉,封条撕过的痕迹还留在门缝边。
门前两只石狮子,一只耳朵缺了,另一只爪下的石球裂开。
梁星河脸色难看,道:“这是谁干的?”
门房从侧门里跑出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仆,一条腿瘸着。
他看见梁星河,先是愣住,随后扑通跪下。
“少将军!”
梁星河扶住他:“福伯,起来。”
福伯没起来,眼泪哗啦啦掉:“少将军,你可算回来了!老奴还以为……还以为梁家真没人了!”
梁星河声音低了些:“我梁家,怎么破败成这样?”
福伯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街上。
梁星河道:“说。”
福伯哆嗦着道:“老将军兵败后,府里被查过一次。说是要核军中旧账,搬走了不少东西。后来朝中风向不好,亲戚也不敢上门。府里下人散了一半,剩下的……连月钱都发不出了。”
梁星河怒道:“谁查的?”
福伯低声道:“刚成立不久的……内阁,一群死太监和酷吏。”
说到这里,他赶紧捂住嘴,生怕招来灾祸。
梁星河眉头一皱:“陛下知道吗?”
福伯干笑一声:“陛下说的是‘保护梁家’。”
梁星河沉默了一下,道:“先开门,把正门打开。”
福伯赶紧点头,带着两个老仆去推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干涩的声响。
梁星河迈步入府。
院里杂草丛生,演武场的兵器架空了一半,梁澈生前常坐的石凳上落着灰。
梁星河走到正堂前。
堂中牌位还在。
梁澈的牌位摆在最中间。
没有尸骨。
没有甲胄。
只有一块木牌。
梁星河站在牌位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每一下都很重。
“父亲,我回来了。”
起身后,他伸手拿起香,红着眼睛道:
“父亲,儿定会为你报仇!”
一阵脚步声从内院传来。
“星河?”
梁星河转头。
沈氏从月门里走出来,身上一袭素衣,头发挽得整齐,鬓角白了大半。
她瘦得厉害,颧骨撑着一张脸,手腕上的骨节突起,连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
梁星河站起来。
沈氏看到儿子,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