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这句话砸进大殿,满朝文武齐齐发愣。
李驰腾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内侍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重复:“船队……回来了!领队是梁星河将军!”
梁星河!
殿中一片哗然。
当年武德皇帝在位时,命梁星河率三十艘大船出海下西洋。
一去五年,音讯全无。
朝中多数人早把这支船队当成了海底的枯骨,连祭文都有人代拟过。
何沛庭最先回过神来,拱手高声道:“陛下!此乃天佑大乾!”
李驰两手撑着御案,心神也是有些激荡。
梁星河,梁澈的儿子。
出海前就已战功赫赫,打过西南蛮部,平过东海水匪,二十六岁便挂了先锋将军的印。
梁家满门武将,梁澈是虎,他儿子比虎还狠。
而梁澈,被江辰俘杀。
家仇在前,国恨在后。
这个人回来,哪还用朝廷催逼?
他自己就会请战。
正愁北伐没有主帅,老天爷就把人送回来了。
温绍棠站在班列中,侧头对身旁同僚低声道:
“当年武德陛下派梁星河出海,一半是看重他的能耐,另一半……是忌惮梁家在军中根基太深,借出海把人调开。“没想到这步棋,今日成了救命的后手。”
李驰已经拍了御案:“传梁星河即刻入宫觐见!”
内侍应声飞奔而出。
大殿里的气氛从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群臣交头接耳,不少人脸上已经挂了笑。
很快,殿外传来脚步声,沉稳,带着铁甲的轻响。
梁星河走进来。
他身上的甲胄被海风吹得褪了色,边角有锈迹,胸甲上还残着盐渍。五年的海上风霜全写在脸上——皮肤黑得像烧过的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原本白净的面皮已经看不出半点年轻时候的影子。
身后跟着几个心腹,一个比一个黝黑。
梁星河行至殿中,撩甲跪地,声音沙哑:“末将梁星河,奉先帝之命出海,历时五载,今日归朝复命。”
李驰走下御阶。
他亲手将梁星河扶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五年前他见过梁星河,那时候这人一身银甲,眉目英朗,京城里不少官家女眷都偷偷打听过他的婚事。
如今再看,已然增加了太多风霜。
“上次见小将军,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