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河抬头,看了一眼龙椅。
他出海的时候,坐在那上面的不是这个人。
“末将出海时,先帝尚在。”梁星河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想到一去五年,竟未能见先帝最后一面。”
李驰叹了口气:“先帝驾崩前,还念过你的名字。说你是大乾的千里驹,只可惜放得太远了。”
殿中几个老臣低下了头。
何沛庭擦了一下眼角。
李驰重新落座,按住心里那股急切,先问出海经过。
梁星河拱手:“末将已命人整理了初稿,细节繁杂,容末将先简要禀报。”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东西。
羊皮地图,被海水浸泡过,边角泛黄卷曲,展开铺在殿中地面上。
群臣围过来,只见上面炭笔与朱砂交错,航线、岛屿、洋流方向标注得密密麻麻,旁边的批注细如蚁脚。
何沛庭看了半晌,倒吸一口气:“这是……整个西洋的航路?”
梁星河点头:“从出海到折返,末将共记录三十七处可停靠港口,十四个有贸易价值的国度或部落,六条可重复使用的稳定航线。此图若再经校准,日后大乾的船队可以少死很多人。”
李驰盯着地图,呼吸都粗了。
梁星河接着报了物资。
香料、宝石、异域种子,还有一批在海外用丝绸瓷器换来的黄金。
数量不算惊人,但利润实在惊人,一船丝绸换回来的东西,抵得上十船丝绸的本钱。
群臣窃窃私语,眼神发亮。
李驰也是大加赞赏,接着却是轻叹一声,脸色沉了下去。
梁星河皱眉,察觉到了不对:“陛下,可是有什么事?”
李驰没有立刻回答,面色悲痛:“星河……有一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
梁星河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他出海五年,消息断绝。
五年里发生过什么,他一概不知。
方才进殿前也只来得及听了几句碎话,什么北伐、什么叛逆,都没听全。
可陛下脸上的那种表情,肯定不是好事。
殿中群臣纷纷低头,有人已经开始抹眼睛。
“陛下。”梁星河试探性地道,“末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星河。”李驰以手抚面,道,“令尊梁澈老将军……已经不在了。”
梁星河站在殿中央,身上顿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