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茂指着那名差役,额头青筋跳起:“谁下的文书?谁盖的印?拿来!老子要看原件!”
差役缩了缩脖子:“小人只是传文。”
“传你娘!”
孙茂抬脚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李东轩横身挡住门。
他笑得不阴不阳:“孙县丞,这么急着去郡府,是去谢恩,还是去领印?”
孙茂眼睛都红了:“滚开!老子去外面问个清楚!”
李东轩没动。
旁边又有两个官吏跟着站起。
门口堵住了。
孙茂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好啊。刚才还一口一个同僚,现在把老子当贼防?”
一个主簿冷冷道:“不是防你,是防有人拿我们换官帽。”
“老子说了没报!”
“可任命文书来了。”
“那是假的!”
“王爷的印也是假的?”
孙茂噎住,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只能面红耳赤地道:“江辰最会玩这一套,拿一张假纸,先把咱们拆散,再一个个收拾!”
“可他为什么偏偏挑你?”那人反问。
角落里一个年轻小吏小声道:“要是王爷真要提拔孙茂,说明报名未必是坏事。咱们硬扛到底,真被踢出衙门呢?”
啪!
孙茂转身就是一耳光。
那小吏被抽得一歪,嘴角立刻见了血。
“老子没报名!”孙茂指着他的鼻子骂,“谁再说老子报名,老子撕了他的嘴!”
屋里一下炸了。
“你急什么?”
“心里没鬼,打人做什么?”
“孙茂,你刚才还说谁报谁孙子,你这算什么?”
“先别吵,别让他把话题带歪了!”
有人起身,有人拍桌,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刚才那股同盟的劲头,一下子全泄了。
周岱周看出人心已乱,抬手强行压场:“都闭嘴,江辰这是离间计,明摆着的。可明摆着,也最管用。你们若今天信了,正中他的下怀。”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些。
道理,其实他们都懂。
这确实应该是江辰的离间计,太明显了,手段甚至很拙劣。
可是,他们心里的怀疑也是真的。
甚至早就在担心、怀疑了。
就算没有今天这事,他们心里在暗暗担心,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