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怀疑,始终存在,只是被这份文书激发了。
周岱站起身,慢慢扫过众人:“吵成这样,有意思吗?江辰要是看咱们自己撕自己,怕是笑得饭都能多吃两碗。”
有人低声道:“可任命文书……”
“任命文书是真是假,暂且不论。”周岱打断他,看向孙茂,“孙典史,我姑且信你一次。”
孙茂脸色更难看:“什么叫姑且信我?”
周岱揉了揉眉心:“行,信你。”
“这还差不多。”孙茂哼了一声。
周岱沉声道:“诸位,今日若散了心,咱们就真输了。江辰最想看到什么?不是孙茂去不去考试,而是咱们互相猜,互相防,最后一个个跑去永安城低三下四的递名帖。”
他说完,拿起那份抄本,直接撕成两半。
“假的,这是假的。”
他又拿起那封任命急文,也撕了。
“这个,也一定是假的。”
屋里众人看着纸片,脸色稍缓。
孙茂鼻子里出气:“早该撕了。”
李东轩提醒道:“周大人,撕纸容易,人心难安。今日能有孙典史,明日就能有李某,后日就能有别人。江辰随便写个名字,咱们就得吵一场?”
周岱点头:“所以,得立个更重的约。”
“怎么立?”
“立誓。”
雅间里静了一下。
一个主簿皱眉:“都是同僚,何必闹到立誓?”
孙茂冷笑:“不立誓,你心虚?”
那主簿立刻瞪眼:“我自然不心虚!”
“那就立。”孙茂一脚把倒下的凳子踢开,“今日谁不立,谁就是心里有鬼!”
这下,话堵死了。
周岱道:“从今日起,到十五日截止前,在座诸人不得报名,不得撤病假,不得私下接触永安城派来的差役,不得向江辰献策投诚。”
李东轩补了一句:“也不得代亲友报名,借壳投靠。”
“对。”周岱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宗族蒙羞,子孙不得入仕。”
屋内有人脸皮抽了一下。
前头几个字倒还罢了,子孙不得入仕,这就狠了。
吃官饭的人,最怕断这条路。
孙茂第一个举起手:“我孙茂立誓,若私下报名,天诛地灭,祖坟塌成坑,儿子一辈子考不上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