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岱点点头,脸色一正:
“话是这么说,可人心不能散。”
“上次咱们约好了,一起弃考。如今永安城放风,必有人心里打鼓。今日把话摊开,谁若想报名,现在就说。”
屋里无人开口。
李东轩冷笑:“没错,谁要去,趁早站出来。我倒要看看,有没有软骨头的同僚。”
没人动。
周岱又道:“没有,那就立个约。各县主簿、典史、书吏等等,凡今日在座者,不得私下报名。谁若背着大家去投江辰,就是背弃同僚,卖主求荣。以后辽州官场,再无他立足之地。”
瘦书吏捋着胡子:“周郡守说得好。官场讲规矩,不讲规矩的人最可恨。”
“立约!”
“对,立约!”
伙计送来一壶新茶。
周岱亲自斟满,端起来。
“以茶代酒。今日一诺,各位记在肚子里。”
众人端杯。
孙茂举得最高:“谁报谁孙子!”
这句粗话一出,雅间里笑声起来。
有人笑骂:“孙典史,你这话狠,连自己姓都赔进去了。”
孙茂拍着胸口:“老子姓孙,不怕这个。谁要私下报名,见了我先叫爷爷!”
又是一阵笑,现场有种胜券在握的味道。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急步声。
周岱的一个下人推门进来,先看了一圈,才凑到周岱耳边说了句话。
周岱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得难看。
孙茂疑惑:“怎么了周大人?”
周岱抬头看他,那眼神让孙茂很不舒服。
“孙茂。”周岱把茶盏往桌上一摔,“好手段啊。”
瓷片裂开,茶水流了一桌。
孙茂愣住:“周郡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岱盯着他:“嘴上骂得最凶,手却伸得最快。偷偷去给江辰献投名状,还在这儿跟我们立约?”
屋里安静了半拍。
随后,各种视线全落到孙茂身上。
孙茂蹭地站起:“放屁!”
他几步冲到下人面前,一把揪住衣领:“你说什么?谁报名?把话说清楚!”
那下人吓得腿软:“孙、孙典史,小人没乱说。永安城张贴的已报名官吏名册上,有您的名字。”
孙茂脸涨红:“哪个永安城?哪张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