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鼓乐,没有跪迎。
城门两侧站着军纪队,长枪竖起,隔出一条道。
寒州军回城,却没往主街走。
罗坤带着前军拐向西营。
陈羽押着俘虏去城北。
郭曜领伤兵直奔医署。
一队队人马分流,像早就排练过,可又没人高喊口令。
梁澈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
他想看乱象,想看抢粮,想看百姓闭门逃避。
都没有。
街上有泥,却被扫到两旁。铺子开着门。米铺门口排着队,墙上挂着一块木牌。
“今日官粮价:粟米每斗二十一文。”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私抬粮价者,罚银,重者没铺。”
梁澈眉头一皱。
二十一文?
战时粮价还能压住?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他继续往前看。
街边一个卖热汤的小摊,摊主看见一队寒州兵过去,主动端出几碗。
带队的什长没有接:“军中不白拿百姓东西。”
梁澈放下帘子,心里有点烦。
突然,有个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头发花白,衣袖洗得发白,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军纪队拦住她。
妇人扑通一声跪下:“王爷!”
梁澈眼神一亮,赶紧死死盯住。
妇人声音哽咽:
“我家三儿……前日军报来说,说他没了。”
街上声音慢慢低下去。
江辰下马,亲自去扶她:“大姨,起来说。”
妇人抬头,眼睛肿着:“抚恤送到了,粮也送到了,里正还说给我家修屋顶。多谢王爷,我儿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的。”
梁澈眼神中那期待的光芒,忽然熄了下去。
原来,这老妇不是为了卖惨?
紧接着,梁澈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愧疚感。
自己竟然为了看江辰的笑话,而期待这个老妇过得更惨些?
江辰叹息道:“对不住大姨,我没能护得住弟兄。”
妇人摇摇头,道:“王爷待我儿,待我全家已经足够好了。我只是想问一句,我家三儿……他有没有给寒州丢脸?”
江辰转头看向随军文书。
文书立刻翻册:“姓名。”
老妇哽咽道:“赵三虎,东街赵木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