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中军靠!”
“退回坳口!”
“退个屁!北面被堵了!”
“别挤,老子还没死!”
骂声、哭声、号令声混在一起。
一个朝廷的都尉举刀喊了半句,脖子上便多了一支箭。他倒下去时,旁边两个兵还在看他嘴巴动。
后军乱了。
南口没开。
邵军被缠住。
许敬还在辎重堆里拼命。
梁澈看得很清楚。
他忽然摘下身后披风,丢给亲兵。
亲兵一愣:“大将军?”
梁澈拿过一面大盾,扣在左臂上。
“大纛向前。”
亲兵脸色大变:“大将军,帅旗向前,江辰必然来攻!”
“我要的就是他来。”
梁澈提刀上前,声音不高,却传得很稳。
“亲卫营,随我压三十丈步。”
身边老卒没有废话。
盾起。
刀出。
帅旗动了。
朝廷中军原本已经有些散,忽然看见梁澈亲自顶盾向前,很多人都愣住了。
“大将军上去了!”
“护帅旗!”
“护大将军!”
一批亲卫硬生生把乱兵往两边挤开,朝江辰所在的方向压去。
梁澈很清楚。
今天若想翻盘,只剩一条路。
杀江辰。
寒州军此战能压得这么狠,就是因为江辰到了。
江辰一死,王烈、罗坤必乱,寒州兵必溃。
虽然很难,但总得试。
……
南口。
许敬早就顾不上粮车了。
“拆!”
“车板当盾!”
“车架点火,往前推!”
几个士卒咬牙,立刻砍绳拆车。
人都快没了,还抱着粮袋有什么意义?
士卒推着燃烧的车架往南口撞去,箭落下来,钉在车板上,噼啪作响。
许敬亲自顶在前面。
“兄弟们,冲出去!打完这场仗,老子带你们去云州喝酒,喝三天三夜!”
有人骂道:“将军,三天不够!”
许敬吼回去:“那就五天!喝死算我的!”
这话一出,辎重营那些原本脸都白了的兵,居然笑了。
笑完,他们开始拼命。
南口被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