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在坡上看见,脸色一沉:“弓弩封口,刀盾手下去,先砍伤兵队。”
命令一下,坡侧立刻冲出一队寒州刀盾手。
他们目标很准。
不冲许敬正面,直扑那些被抬着、扶着的伤兵。
朝廷伤兵队一乱,南口就会再堵死。
许敬回头看见,眼珠子一下红了。
“跟我来!”
他带着几十人反身迎上。
刀碰刀,盾撞盾。
许敬一刀砍翻最前面的寒州兵,又用肩膀撞开一面盾。
“伤兵先走!谁敢回头,老子做鬼也抽他!”
一名寒州都尉从侧面杀来,长枪直刺。
许敬刚砍倒一人,来不及全退。
噗!
枪尖扎进腹甲。
许敬身子一顿。
那都尉想抽枪,却抽不出来。
许敬双手死死攥住枪杆,抬头冲他咧嘴。
都尉脸色变了。
下一刻,许敬反手一刀,斩进他脖颈。
血喷出来。
许敬也跪在地上。
几个亲兵扑过来:“将军!”
“滚!”许敬抬头,满嘴血沫,“伤兵先走!别回头!”
一个断臂士卒本来已经被扶着往南口挤,听见这话,忽然哭着转身:“呜呜,许将军,我不走了!”
他捡起盾,挡在许敬身前。
又有几个伤兵跟着转身。
“给许将军挡箭!”
“挡住!”
“挡住啊!”
一排残兵举盾挡在许敬前面。
箭雨落下。
盾面被射得乱响。
有人跪下。
有人倒下。
可南口那条窄路,终于又往外通了一些。
许敬看着伤兵被抬过去,嘴角动了动:
“云州的酒……别兑水……”
他头一垂,再没抬起。
……
梁澈在中军看见了。
距离太远,他听不见许敬最后说了什么。
但看见许敬倒了。
梁澈眼眶泛红,继续往前:“压!”
亲卫营齐声大吼,盾阵撞向江辰尖刀营。
老将披风没了,左臂持盾,右手提刀,身边只剩最硬的一批亲卫。
可他的帅旗在前。
那面旗一动,朝廷中军还能动。
江辰眼神冷了几分:“梁澈想拿命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