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憋归憋,真追又怕有坑,最后只能骂两句,继续南撤。
敌人却没完没了。
自己这边刚摆好阵,对方掉头走了。
刚想放松,旁边草坡里又飞来几支箭,外加一阵喊杀。
有时候真有人。
有时候只有马尾拖着树枝在坡后绕圈,扬起一片灰。
最缺德的一回,是几名寒州骑兵躲在沟里,等朝廷前军过去后,忽然敲锣。
“敌袭!”
朝廷兵盾都举起来了,结果沟里只滚出来一只破锅。
邵军气得差点把锅捡起来砸回去:“他娘的,这前面带兵的,比江辰还脏!”
梁澈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江辰都没亲自来,前面居然还有这么多骚扰。
江辰麾下,竟有这样鸡贼的将领?
这些骚扰不是瞎来,每一回都卡在大军最难受的时候。
刚过窄道,敌骑冒头。
刚转弯,箭矢落下。
刚要歇脚,喊杀声起。
刚埋锅造饭,远处山林里又有旗影一晃。
士兵们从最开始的愤怒,熬到后来,只剩麻木。
一听见“敌袭”,不少人第一反应不是拿盾,而是骂娘。
“又来了?”
“他娘的还让不让人吃饭?”
“寒州军是不是闲得牙疼?”
一个伍长一脚踹过去:“少废话,举盾!”
那兵举是举了,嘴还没停:“我举盾可以,饭凉了算谁的?”
旁边老卒接了一句:“算江辰的,记账,回头让他赔你一碗热粥。”
几人骂着骂着,反倒笑了两声。
可笑过之后,疲意压得更狠。
大军行进最怕的不是打一仗,而是这么一口一口被耗。
刀没见血,人先乏了。
邵军几次请命追击,都被梁澈否了。
胡志强的事还摆在那里。
午后,前军斥候带回急报。
“禀大将军,前方落石坡外发现大量马蹄印,另有灶灰、折枝、破布,坡后恐有大股伏兵。”
梁澈勒住马。
落石坡这个地方,他在地图上看过不止一次。
两侧高,中间低,官道从坡口穿过去。若上面真藏了弓弩手,再配几队骑兵冲辎重,朝廷军会很难受。
许敬先看向斥候:“看清楚了?”
“看清了。还有几名敌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