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军冷笑:“露头?那是故意给咱们看的。”
许敬道:“也未必。前面被他们耍了几回,我们若因此大意,正中下怀。”
邵军道:“那就派骑兵抢坡。先把高处拿了,再让大军过。”
许敬摇头:“抢坡也要时间。后面罗坤和江辰咬着,咱们在这里磨一个时辰,他们就近一个时辰。”
邵军火气又上来了:“那你说怎么办?不查?万一真有伏兵,辎重队一乱,你来扛?”
许敬顶回去:“查也不是不行,可不能让全军停死。停久了,士卒更慌。”
两人争得脸红脖子粗。
梁澈看着前方坡口,眉头紧锁。
对手把一堆真假难辨的东西扔在路上,逼你选。
查,耽误行军。
不查,风险压在脖子上。
这就是阳谋。
明牌告诉你:我未必在这里,但也可能在。
可你敢赌吗?
梁澈过了片刻才下令:“前军放慢,不许入坡。斥候分三批上去,左右山脊都探。弓手两翼展开,盾兵护辎重。”
邵军有些急:“大将军,若对方趁乱从后面压上来……”
“后军按原阵不变。”梁澈道,“后方江辰、罗坤敢近,就打回去。不许追。”
军令传下去,大军在落石坡外停了下来。
这一停,士兵们怨气又冒出来。
“又不走了?”
“前面又有鬼?”
“鬼不可怕,怕的是没鬼还要等。”
“闭嘴吧你,真有伏兵,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这种话多的。”
斥候一批批进坡。
第一批从官道探进去。
第二批绕左坡。
第三批摸右坡后。
弓手拉开阵势,箭搭在弦上,手臂都酸了。盾兵半蹲在车旁,汗顺着甲缝往下淌。
等。
还是等。
邵军在坡口来回转。
许敬低头看地上那些马蹄印,蹲下捻了捻灶灰。
灰是新的,折枝也是新的,痕迹做得太全。
有人故意把营火摆过的位置、马群停过的位置、甚至撤走时的方向都留得完整。远远一看,就是一支伏兵刚刚藏进去。
近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批斥候回来。
“禀大将军,坡后无人。山脊、沟底、林后都查过了。只有火灰、破旗、马粪,未见敌军。”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