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为什么?”
“看了又能怎么样?我原谅他,我娘就能活过来吗?我原谅他,他打我的那一巴掌就能消失吗?我原谅他,那套凤披霞冠就能回到我手里吗?”
青禾没说话。
“走吧。”
我上了马车,再也没有回头。
那套凤披霞冠,皇帝舅舅后来让人从沈宅抬了回来,完好无损地放在我娘的库房里。
我打开箱笼看了一眼,凤冠上的东珠还在,霞帔上的金线还是那么灿烂。
我摸了摸,想起我娘说的话。
“阿鸢,这套凤披霞冠是你皇祖父所赐,整个大梁只此一套。你成婚那日穿上,就当娘陪着你。”
我把箱笼重新锁好,钥匙挂在了脖子上。
这辈子,除了我,谁也别想再碰它。
长公主府的院子里,花开得正好。
我坐在秋千上,青禾在后面推我。
“郡主,您开心吗?”
“开心。”
“真的开心?”
“真的。”我看着天上的云,笑了,“娘走的时候,我觉得天塌了。但现在,我自己把天撑起来了。”
秋千越荡越高,风吹起我的裙摆,像一只蝴蝶。
我闭上眼睛,耳边仿佛传来我娘的声音。
“阿鸢,要好好活着。”
“娘,阿鸢会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