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的脸……”
“拿粉遮一遮。”
青禾手忙脚乱地给我上粉,盖了厚厚的一层,总算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肿。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戴任何首饰,从侧门出了侯府。
青禾跟在我身后,小声说:
“郡主,侯爷在前院,跟姨娘一起招待宾客呢。今天大小姐出嫁,府里热闹得很。”
“我知道。”
我上了马车。
“去皇宫。”
马车走在长街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手指摩挲着姨娘昨天拍在妆奁上的那个铜板。
我娘那套凤披霞冠,凤冠上的一颗东珠就值一千两。
姨娘给我一个铜板就想借。
而我爹为了这一个铜板,打了我一巴掌。
行吧。
皇宫的门禁很严,但我是陛下亲封的永宁郡主,娘还在世的时候,我三天两头跟着往宫里跑。
守门的侍卫见了我,连忙行礼。
“郡主安好。”
“舅舅在哪儿?”
“陛下在御书房。”
我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御书房的门半掩着,太监总管福安站在门外,看见我来,脸上露出笑。
“郡主来了?陛下正批折子呢,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我自己进去。”
我推开门,跨过门槛,眼泪先掉了下来。
皇帝舅舅坐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拿着朱笔,看见我时吓了一跳。
“阿鸢?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把朱笔放下,抬起头看见我的脸,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的脸……谁干的?!”
我哭得梨花带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