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开的皮纸,浮现出这两个字。
“来了。”
总算来了,那人呼出一口气。
昏暗的屋内,皮纸上泛着微弱的亮光。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略带薄茧的手伸出,叠好皮纸塞进袖口,另一只手拿起板凳上的青色佩剑,起身,一个箭步直抵木门前,迅速又轻盈。
木门猛的一下被拉开,屋外金色的斜阳一下子倾泻而入,转即又被轻轻合上。
屋内一片昏暗,屋外暮日斜照。
他三步并两步,直奔某个方向去。
“小文啊,都这个点了,着急忙慌得上哪去啊?”
“去亭子,刘婶,不用给我留饭了。”那人道。
穿过弯弯绕绕的窄巷,摊贩的叫卖不绝于耳,行人朝着窄巷子,他迎着行人,逆流而上。
“小文,这会了,还去亭子吗?”
“嗯,对。”
“哎,是小文啊!前些日子多亏你了!”
“王叔,客气了,顺手的事。”
“哟,是小文,刚炕好的烙饼,尝尝!”
“哇,好香,我拿个尝尝,多谢张伯了。”
刚烙好的饼外酥里脆,很有嚼劲。那人三两口吃下肚,直奔一座屋舍去。
那个屋舍与周围房子格格不入,很是显眼。门前摆放着两个气派石狮子,眉目雕刻传神,户对上两对圆柱子分别刻着乾、坤两卦。一块牌匾被高高挂起,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定波亭”。
屋内传出笑骂声。
他吃完最后一口,拍拍手,大步走向门内。
柜台弟子正埋头整理文书,余光瞥见一抹红,下意识抬头笑脸相迎。可待他看清来人是谁,笑意淡了三分,和善但语气凉飕飕地道,“哟,这不是文余江嘛,怎会来这里,今天没去下面帮忙吗?”
文余江脸上挂起一副假笑,“这不是快晋级了,来亭里碰碰运气。”
柜台弟子扫了一眼柜台旁边的木架子。
果然。
只见,最底下写着文余江名字的丁级木牌,颜色居于橙黄之间,甚至更偏于橙色。在底层一众淡黄色中尤为突出。
照这个架势看,估么着只要再出一次任务,这小子就能离开这穷乡僻壤了。想到这里那位柜台弟子眉头微蹙,轻啧一声道,“文师弟这是要熬出头了。”
“哪里哪里,以后估计四处流浪吧。”文余江道。
这位段师兄冷哼一声,“怎么会,以师弟的本事哪会到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