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江假笑道,“那可就多谢师兄了。”说完,转身往屋里去。
这个点亭子里边人不多,三五个,落座于堂中央。
从进门起,几个人瞧见文余江的身影,说笑声戛然而止,个个默不作声,彼此眼神交流,表情耐人寻味。
文余江似乎浑然不觉,径直走过。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处,青色佩剑随手放到一边,翘着二郎腿倚着墙,闭目养神。
众人拾起继续之前的话题,嚷嚷着。
入秋后,天黑的很快。
就这一会儿,屋子里的人接着任务,陆陆续续离开,一下子安静不少,外边也逐渐寂静无声。
屋内灯火通明。
一烛火悠悠,忽闪忽闪,柜台前的段师兄赶忙前去查看,添些灯油。
这会儿堂中就剩三个喝酒的弟子。
文余江此时依旧闭目,一只手把玩起旁边佩剑的银白色剑穗,手指捻磨着。
"砰“一声。
三人中的那个嘴唇薄,却大嘴巴的那人,恨恨地把酒杯摔桌上。
“什么破地方!没鬼影子,就算了,还一堆,破事!”
大嘴巴磕磕绊绊地说着,仰头闷了一口酒,接着大声嚷嚷着。
“咱可是,修,修仙的,不降妖除魔,净干这些没用的!"大嘴巴抱怨着。“要不是为了晋级,我才不去管那些粗人的事儿!”
柜台里的弟子依旧翻着册子,眼皮也不抬一下,充耳未闻。大嘴巴对面的大耳朵听着,连连附和,时不时给大嘴巴添酒。
而大嘴巴旁边的小眼睛,面朝外面,一双小眼睛四处提溜转,没接大嘴巴的话。一会儿瞧瞧柜台的弟子,一会儿看看堂外,最后把目光撇向后面靠窗的位置。
穿着鸣凰山弟子服,一手垫在头后。他靠着窗沿,身形修长,下颚棱角分明,侧脸轮廓若流水温润。如果细看又带有凌厉的骨相,倒是个俊俏的。
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屋外一阵冷风闯进屋中,掀灭将近一半的灯火。
文余江立即睁眼,握紧佩剑,眼睛看向柜台上的信灯。
只见那盏灯通体乌黑,灯身上刻着金咒文,静静地立在柜台上。
没亮。多心了吗?
这一动静可惊着了堂内其他人。段师兄一边不耐烦的咂嘴,一边重新点燃灯芯。
凉风吹得三人酒醒了一半。
“这,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