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悄然勾着手指,胆战心惊,她疑惑不解,他为何动动这么大的怒。
紫钗得老太太喜爱,身份摆在这,不就默认是他的房中人吗?紫钗有意取悦他,他宠幸一个通房,是天经地义。
他若无这个兴致,斥责两句便是,也不至于勃然大怒吧?甚至还怪她知情不报,她到底该怎么报啊?
她可真冤啊!
不满地嘀咕一声后,又迅速垂首解释:“大爷息怒,我虽知晓内情,可早看出紫钗无半分害您之心,想着,她是您房中的丫鬟,花点心思取悦您是名正言顺,是以不敢逾矩来管您的事。”
谢暇愈发心气迭起,牙关发颤,连连冷笑,竟是连胸膛都震了震。
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将他们之间的界限划得泾渭分明,他一次次出手搭救她,可她对他言语中岂有半分关切?
真是好一个不敢逾矩!
“照你之意,我的榻,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上的?”
是不是他真中了这等脏药,那些该死的奴才进来投怀送抱,她也会站在外头无动于衷?
云蹊咬着下唇,想着,你想宠幸谁,不想宠幸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可他阴冷的话语浸得她心底发寒,她想到还要跟他求明日出府,终是折了腰,双腿一软,跪下认错:“大爷,我绝非此意,都是我失职,不该隐瞒不报。”
无论有没有错,他觉得她有错,她就先低头向他认个错,让他消了火,她才好跟他提要求。
谢暇看她倒是跪得果断,像只一提拉便会照做的木偶。
他不发这通火,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又仔细望着她那双清冷乌黑的眸,里头除了惊惧与慌乱,再找不出其他情绪。
她在怕什么,怕他出尔反尔,不让她出府?
想到她替他看伤配药,在府上忍辱负重,到头来都是为了早日离开,便觉一团火在胸膛乱涌。
“跪什么,起来,你又不是奴婢。”
他起了身,一片阴翳洒在云蹊头顶,深冷的声色中添了几分柔笑,字句却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是爷难为你了,你日理万机,一心只盼着爷的伤快些好,是只管替爷配药的,没有义务和闲心去管旁的事。”
云蹊闻言,只觉遍体生寒,要是听不出他说的是反话,那她便枉在他身边这么久了。
她战战兢兢站起来,虽猜不透他的心思,但知道他是不会善罢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