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身上那件黑色T恤也皱了,松垮地挂在身上,两道肩胛骨的形状很明显。他最后拿起椅背上的衬衫,拿起车钥匙,转过身向门口走去。他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发丝凌乱,我盯着他下巴和脖子上我留下的那条血迹,大概流到了衣领里面。我没动。他也没看我,绕开我开门走了。门关上发出啪一声响。然后外面引擎响起的声音,车灯,然后我知道他走了。
我在那站了一会,看着椅背在那慢慢停止晃动。我后知后觉地想:手都这样了怎么抓方向盘?我他妈应该送他回去。…我环视了一圈总控室,空的很。四面都是隔音板,黄色的,中间的SSL横在那里,玻璃后面是收音室,中间摆着一套巨大的Ludwig,镲片在顶灯下面泛着金光,最上面驾着两支Overhead. 以前没钱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后面反而还嫌配不上他。
我吸了口气,慢慢走到调音台,一个一个把里兹刚关上的全给打开了。然后连上该连的线,把一些误触的按钮复原。把扶手区放的东西稍微整了一下。我坐在那儿,那把椅子一点也不舒服,腰部还缺乏支撑,晃来晃去。我看着小灯一个一个亮起来,随手揭了条便签。上面写着
CH 17
GTR L
HPF IN
CUT 200
TAKE 7
我又拿下一条。
SOLO
TAKE 11
COMP IN
NO REVERB
我摸了一会它们泛黄的边缘,还有咖啡渍。我把它们贴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调出刚才他在处理的那个界面。我一看名字,Meds_Singles_Song2_FINAL3.ptf . 果然前一个目录下面还有一连串fi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