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里第一声扫弦响起来,我慢慢坐直了。不是那天里兹在电话里弹的,不是他弹的。是我弹的。那个力度和幅度,是我。不完整的riff,随意地在房间两边展开,像反复的海浪拍打礁石。力道克制的鼓点在后方。贝斯在脚下暗潮流动。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向右移动的白色播放线,轨道旁边跃动的绿色电平柱,等着第一句人声响起来。我等了很久,直到副歌,才等到一个低低的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悬在总控室中间,像一声叹息。
……
我不能告诉你一切的原因。冥冥中的力量牵引我向你。在金黄的月亮之下,你无需做出任何辩解。
望着蓝色的海洋,想着你从此远航。我知道这不是最后一次接触,可有什么东西牵引我的脚步。在银白的月亮之下,它藏在月光照不到的深处。
我遇到过无数张面孔,可有什么东西引我向你。像大海指引我深入。蓝色海洋甜蜜的爱抚。
Sweet caress the ocean blue.
Sweet caress the ocean blue.
……
我闭着眼睛,手撑着额头坐在SSL前面,听着房间里那个略微沙哑的嗓音,气息不稳,高音上不去,音域也狭窄。但他慢慢散去的尾音,像月下的潮水安静地退去。
这首歌。我没有给他弹过,没有跟他聊过,没有过任何交流,甚至他都不应该知道它存在。他就把我留下的一点碎片补全了。除了中间的吉他solo. 节奏、旋律、基调,连声音的颜色和氛围都是我想的样子。歌词也是。尽管不完整。就是我脑子里的声音。一致。在瑞士的时候我后面觉得应该只是类似。因为这个和弦很简单,而且反复。但那晚我知道了不是。他和我,想到了一样的东西。
我坐在那,抽完了那根烟。然后出去开上车,回公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