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了。大概半小时后,汤玛斯走出来,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向我点了点头。我走了进去,MJ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神情倦怠,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我站在门边,慢慢地说,MJ,can we talk?他顿了一下,抬头忧伤地看着我,当然。他看起来虚弱又受伤,我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多久了?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很久了。这些东西有成瘾性的,我机械地说,不管为了什么,你都得停止了,they gonna get you killed,like they ended Elvis。Bill当时还在门外,他听到我们的对话震惊地看了过来,好像诧异于我的直接。
MJ无言地看着我,眼睛里凝聚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喉结滚动着,神情很受伤。我不喜欢你现在说话的方式,他轻轻地说,不要这么叫我。他重复了一遍,不要这么叫我。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种无力的感觉让我非常难受。我们之间隔着一堵柔软的无形的墙,他把我拉进他的生活,但似乎同时把它限定在一个安全区域,一旦我越界,他就会打开那堵墙。我吸了口气,转身关上了卧室门,Bill在外面震惊地看着我。然后快速走到他面前,半跪在地上拉住他的手,郑重地交握起来,他呆呆地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没反应过来。
Michael,我说,你愿意信任我吗?我吻他的手背,抬着头看他,Put your trust in me,all your trust,他怔怔地看着我。我嗓音发酸,心跳得很快,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把额头埋在他掌心,贴着他冰凉的指尖,这么多年,因为你我才喜欢音乐,因为你我才来的这里。我毫无保留,我爱你,而这不公平。你对我不公平。
噢——他在静了几秒之后,发出一声哭腔,急切地捧起我的脸,我看到他眼里的泪,他温柔疲惫的眼睛里满是让人心碎的泪水和动容,像化开的丝绸。他低下头来吻我,热烈地,我尝到他嘴里泪水酸涩的味道。他扣着我的后脑,用力地揉我的头发,几乎要把我的嘴唇咬出血来。我看着他湿润的眉眼,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疯狂,但他的神情却是脆弱的,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祈求。求我不要推开他。
我的心要被他揉碎了。他百分之百地俘虏了我。我回抱住他,慢慢起身,慢慢地回吻,他向后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嘴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苦涩和血腥味。他在哭,不停地流泪,两侧的头发都打湿了,浑身发抖。我堵住了他所有呜咽的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