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我终于能正常说话了。我说没什么,只是皮外伤。他皱起了眉,神情有些不忍,只是看着我的伤口,反复地说,一定很疼,我也反复地安慰他真的没什么。我们的对话没头没尾,我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也没问我是谁,为什么这么做。也许我们心里都有答案。走廊里的灯光昏黄暗淡,我看着他侧脸的头发,柔顺的,泛着一些淡金色的光。Lets get outta here,他说。我点点头,想说谢谢,但梗在喉咙里。我心跳还是很快,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我们往外走,他搭在我手臂上的手没有松开,我看着那只手只觉得恍惚。但他走路还是不稳,每一步都像隐忍着什么痛苦,又不想被人发觉。我鼓起勇气扶住了他,他惊得一颤,飞快地侧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推开我,对我说了谢谢。他很瘦,靠过来也没太多重量。我就这样半扶半抱着他走出了警局。一路没碰到什么人,白天审问的警官都不在了,只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警官,临走前跟MJ握了手。我们走到外面停车场,有辆黑色的轿车立刻开了过来。这车并不起眼,也不是白天那辆。有人下来为他开车门,我扶着他上了车。
我们一起坐在后座。司机是个黑人,落座后他从后视镜看着MJ,等着他的指示。我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去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我愣了一下,有些紧张,还没组织好语言,就听到他轻柔的声音说,如果我不介意的话,他想请我去他的ranch。“那里有我的私人医生,能看一下你的伤。”我记得他在我沉默之后补充道。我在震惊之后其实想拒绝,原因很简单,我没准备好。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大脑可能在刺激、疼痛和疲惫之下处于半工作状态,我不确定我能够受得了这个邀请。但他看着我,眼神柔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让我别担心。我鬼使神差地点头了,然后他好像松了口气,发出呼的一声,笑容更大了一点。那个笑容在夜晚的车厢里熠熠生辉,像孩子一样纯真,我瞬间回想起多年前他背着光蹲在我面前的样子。
我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