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们,I just don't give a fuck and I will definitely do that again if possible,然后我面临了拘留,并且需要赔偿那个记者的相机,金额要几千美元。我当然没那么多钱,也不打算赔。但这是心里话,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在拘留室里,看管的黑人大姐给了我一面镜子,我照了照,右眼睛旁边皮肤和眉骨处破了,淤青了一块,刺痛得厉害,整片右侧眼眶连着太阳穴火烧一样突突地发疼,血迹还没完全干。她指着我的伤口,用黑人英语说,这一点也不酷,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且像我这样的年轻女孩更不应该让自己破相了。她的口音听起来还挺亲切的,因为我住的那一片有很多黑人,我也习惯了他们讲话的方式。我向她道了谢,说我知道了。她看了我一眼,耸耸肩离开了。
我独自待在那里,等待他们下一步结果。最坏的打算也许会通知校方,然后我除了被拘留,大概还会面临校方处分。我心烦意乱,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坏消息,头疼加上伤口的疼痛,让我整个人都开始出汗。当时我并不知道拘留会是多久,以及警方会不会给我找医生,那个记者是怎么处理的等等一系列问题,我甚至一天没吃饭。处境糟透了,我在那个四方的小房间第一次感受到无力的滋味。但就像我说过的,我不后悔这么做。白天遥远的一瞥在我脑海里反复浮现,我想我们应该有一瞬间是对视了,脑海里的画面很模糊,但不知怎么,和96年那段经历渐渐重合了。我慢慢回想那段记忆,那个鲜活的笑容,我真心希望他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困扰。
大概到晚饭时间,那个黑人大姐用警棍敲了敲我的房门,接着开门示意我出来,有人保释你你可真幸运,她嘟囔着,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没有听见,因为我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人。MJ独自站在那里。他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伶仃,正看向我。我几乎立刻呆在了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当我意识到这不是我的幻觉,我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隆隆地作响,震得我胸腔都开始疼痛。他慢慢向我走过来,脚步很慢,身形也不稳,而我仍然僵在原地。黑人警员,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过去跟MJ说了什么,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