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前面那些几乎伸到他面前的摄像机,那些记者尖酸刻薄的嘲讽,和他扭过头无力地躲闪又避无可避的样子,愤怒像火一样从我心底烧了起来。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分开拥挤的人群,径直挤到最前面几乎把相机伸到MJ鼻子底下的那个记者身后,一把拽过这个男人的衣领,把他手上的相机砸到了地上。一瞬间好像人群都惊呆了,那个记者滑稽地瞪着眼睛看着我,又盯着地上摔碎的相机,反应了几秒钟才尖叫起来,然后朝我扑了过来,人群乱成一团。我被他打了一拳,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然后也回踹了他一脚,他被我踹倒在地。我站在那喘着粗气,只觉得血液都涌到了大脑,手都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回过神的警察立马冲过来把我们俩架了起来,高声喊着dont move!我被一个高大的警员反扣双臂制住了,我没有反抗,感到脸上有热热的液体流下来。那个记者还在那大喊大叫,骂我是个疯子,扣着他的警察大声让他住嘴。我没有搭理这些,没有搭理骚动的人群,而是看向记忆里那个方向。视野有点模糊,我努力睁眼,那个身影一会清晰,一会消失,我后面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到了他。但当时,我视野里的MJ被法庭安保拦在原地,摘下了墨镜,隔着混乱的人群遥遥地朝我看了过来。他面色苍白憔悴,消瘦得眼眶有些凹陷,但那双眼睛跟我记忆里一样温柔深邃。他似乎在朝我的方向说些什么,神情焦急,甚至要摆脱保镖的搀扶走过来,还好他们没有让他这么做。警察押着我和那个记者往警车走,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他被拦在保镖手臂后面,黑色的发丝和西服的衣角在风中扬起。他的脸在视野中有些模糊了,我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白,和他伸出的挥动的手,但我能感到他的眼神,像无形的线把我萦绕。然后我就被按着头塞进了警车。
我们在警局被盘问了半天,从白天到日落。警方问我为什么要砸那个相机,我说我不喜欢那个记者,他长得像以前在学校霸凌我的人。那几个警官对这个回答感到很惊异,好像觉得我在开玩笑,接着问我之前有没有跟那个记者有过接触,或者看过他的报道之类的屁话。他们还问了我的个人信息,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不是MJ粉丝,我说不是,因为我顺道路过,看个热闹。我不想让这个冲动的闹剧跟MJ扯上关系,不想给媒体借此机会发挥,说MJ的疯狂粉丝因为他打记者之类。但这些警察不这么认为,甚至多次暗示我的这种暴力行为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