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捧着温热的茶杯,沉默了片刻。
“师兄说笑了。”
王林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却没有否认。
“见秋师姐……她可是身具极品木灵根的天才。”
王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卑,“今年才六十余岁,便已是筑基后期。
剑法更是傲视同阶,连许多早已达到筑基后期的的师兄、师姐都未必是她对手。
而我……不过是个下品灵根的凡人出身,靠着师尊怜悯和师姐帮扶才走到今天,区区练气九层……怎么配得上她呢。”
“哦?”
陈易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师弟,师兄还是那句话,顺为凡,逆为仙。
仙路之上,灵根并非一切。”
“师兄,道理我自然明白。”
王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坚定,
“我也从未放弃过努力。
我只是……只是想等自己再好一点,性格更沉稳一点,修为……至少突破到筑基期,再去向她表明心意。
现在的我,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陈易心中十分无语。
他向来务实,看重实力与利益,对于这种将大量心神寄托于无望情愫、甚至因此影响自身道途的行为,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眼中,这近乎是一种资源的错配和精力的浪费。
但面上,他并未表露分毫,反而露出理解的神色,安慰道:
“师弟,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不过,也并非只有完美无缺之人,才有被爱的资格。
或许……你试着坦诚心意,结果未必如你所想那般糟糕。”
“多谢师兄安慰。”
王林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眼神却清醒得有些残酷,
“只是我清楚,见秋师姐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之前,她是绝无心思考虑这些儿女私情的。”
“哦?血海深仇?”
陈易眉头微挑,这倒是他未曾料到的信息。
“是的。”
王林点头,语气沉重,“见秋师姐的双亲,皆是死于御兽宗金丹修士之手。
据说当年惨案发生时,师姐尚在襁褓,被师尊偶然救下,带回天工峰抚养。
所以……师姐对御兽宗有着刻骨的仇恨,但凡与御兽宗沾边的人和事,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