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闻言,心中一动,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上官见秋一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御兽环,杀意瞬间暴涨,几乎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
而在听到自己声称斩杀过御兽宗弟子后,态度又立刻缓和了许多。
原来根子在这里。
不过,理解归理解,陈易打心底里并未因此就将方才那场无妄之灾轻易揭过。
若非他自身实力不俗,反应迅捷,又有混元真火这等非常手段,恐怕在那诡异的青藤剑法和凌厉剑光下,不死也要重伤。
别人的悲惨过往,并不能成为他可以随意被攻击的理由。
这笔账,他暂且记下了。
“原来如此。”
陈易点了点头,将话题引回王林身上,“那师弟你打算如何?
若你师姐的仇人是金丹修士,报仇之事必然凶险万分,甚至可能牵扯到宗门层面的博弈。”
“我……”
王林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无力,但很快又被一种固执的温柔取代,
“师弟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点阵法天赋了。
只望日后师姐若需助力时,我这微末阵法之道,能帮上她一点忙,哪怕只是绵薄之力,也好。
当然,若是要我付出生命,也会义无反顾。”
陈易:“……”
他看着王林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倾慕与奉献之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仰望与寄托。
“值得吗?”
陈易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十多年前,我刚被师尊带回天工峰。”
王林没有直接回答值不值得,而是陷入了回忆,声音变得柔和,
“那时我惶恐不安,资质低微,连最基础的功法都磕磕绊绊的。
是见秋师姐,不厌其烦,日夜抽空指点我修炼,纠正我的错误。
后来我痴迷阵法,有一次参悟二阶阵图时急于求成,险些走火入魔,灵力暴走,也是师姐及时发现,不惜损耗自身真元将我强行拉回,自己却调养了数月才恢复……”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感激与更深沉的情感。
陈易听明白了。
这是救命之恩,更是照亮他黯淡仙途最初岁月的一束光。
这束光太亮,以至于成了他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只是……这白月光的年纪,比他大了三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