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她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倒像寒冬腊月里窗户上结的冰碴子,又冷又硬。
“他陈志明要是还有脸回来,这个门他自己就得给我焊死!我周桂兰的儿子,没有这么没骨气的孬种!他今天敢跟着那个搅家精从这个门滚出去,就别想着再滚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两个女儿的心上,让她们俩同时打了个哆嗦。
“妈……”陈美华还想再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说出口。
“去,到院子角落里,把那把砸煤球的锤子给我拿来。”周桂兰根本不给她继续多话的机会,下巴朝着西屋的方向一扬,眼神里的决绝不容置疑。
“妈,你要锤子干啥?”陈美玲怯生生地问。
“干啥?”周桂兰的目光落在西屋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门上还挂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丝可笑的光。
“请新房主入住,不得先开门吗?”
陈美华彻底愣住了,她这才明白,母亲不是在说气话,她是真的要彻底把三哥三嫂从这个家里抹掉。
看着母亲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陈美华不敢再迟疑,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妹妹,小跑着去了院子。
很快,姐妹俩一人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一人拿着一根半米长的铁钎子,重新回到了堂屋。
周桂兰接过那把沉甸甸的铁锤,掂了掂,然后走到西屋门口。
“妈,还是我来吧。”陈美华看着母亲瘦削的肩膀,心里一阵发酸,抢着要接过锤子。
“你?”周桂兰瞥了她一眼,“你那点力气,跟猫挠似的,别把手给震麻了。看着!”
她让两个女儿站远点,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抡圆了铁锤,对着那把小小的黄铜锁,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火星四溅。
那把锁头被砸得变了形,但依然顽固地挂在门上。
“嘿,还挺结实。”周桂兰不怒反笑,她往后退了一步,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又是一锤!
“哐当!”
“哐当!”
连续几下重击,那把象征着王小红最后一点可悲占有欲的铜锁,终于在一声脆响后,应声而断,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