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混杂着汗味、廉价雪花膏味和没洗的脏衣服的馊味儿，瞬间从屋里涌了出来，熏得门口的姐妹俩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周桂兰摸索着拉开了电灯的拉绳。
“啪嗒”一声，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了屋里的一切。
姐妹俩探头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人住的屋子，简直比猪窝还乱。
床上，被子被胡乱地堆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
床边，陈志明的脏袜子和王小红的内衣搅在一起，扔得到处都是。
桌子上，吃剩的瓜子皮、花生壳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放着一个没洗的搪瓷碗，碗边沾着干掉的饭粒。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个大木箱子，箱子盖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粗暴地扯了出来，一半在箱子里，一半拖在地上，像是遭了贼一样。
“我的天……”陈美玲捂住了鼻子，满脸的嫌弃，“三嫂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陈美华则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片狼藉，小声说：“他们走得太急了，好多东西都没拿……这要是回来……”
“回来？”周桂兰冷眼扫过这满屋的狼藉，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们还有脸回来要这些破烂？我嫌晦气！”
她指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杂物，对两个女儿下了命令。
“美玲，去找个破麻袋来。美华，你跟我一起，把这些脏东西，全都给我装进去！”
“妈，装起来干啥？”陈美玲不解地问。
“干啥？明天一早，全都给我扔到巷子口的垃圾堆去！”周桂兰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这屋子，要腾出来给活人住，容不下这些死人的晦气玩意儿！”
听到这话，陈美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之前还只是觉得能有自己的房间，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房间，从今往后，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好嘞！我马上去找麻袋！”小姑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霾，转身就跑了出去。
陈美华看着妹妹雀跃的背影，又看了看母亲坚毅的侧脸，心里那点担忧和不安，也慢慢地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所取代。
或许，母亲这样做，才是对的。
这个家，早就该好好拾掇拾掇了。
就在周桂兰带着两个女儿热火朝天地清理房间时，十几里